白奚妍整个人一颤，泪珠便这么顺着腮边下，一颗颗不间断。

搂着外孙女洛老夫人悲声：“也不知你娘对陈家说了什么，才使得他家改变了主意。你娘被权势富贵迷了眼，我怕她胡言乱语，最后受苦的还不是你，只要一想这，外祖母这心就像是被人揪着，疼得慌。”

白奚妍强忍着眼底酸涩，走到洛老夫人前。

手指泛白，侍书心下一顿，慌忙低下应是。

不住抽噎的白奚妍紧紧握住洛老夫人干瘦的双手，手上传来的意让她一颗六神无主的心稍稍安定：“七年前，我和表妹从仁和回来时……”

洛老夫人拉着她坐在自己旁，见她小脸煞白，眼眶红，眸底更是水蒙蒙一片，心下一痛。

母亲说只要她们不说，别人便不会知。可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洛老夫人就觉怀里的外孙女全僵的像块石，连哭声都停了。她便知外孙女果然知白洛氏如何说服了陈家。

握着她的手，洛老夫人放柔了声音：“今早我才从你娘口中得知你订了亲事。”

一口气说完之后，白奚妍脱力一般趴在洛老夫人怀里啜泣，既是害怕又是羞愧。

洛老夫人收了收悲意，扶起怀里的白奚妍，看着她的眼睛柔声：“妍儿，你娘到底向陈家说了什么。你娘苦苦隐瞒，定是十分要紧，我怕那是祸端，以陈家伯侄之心狠手毒，外祖母深怕哪一日这就成了你们娘几个的命符。”

秋妈妈轻轻推了下歪在炕上的闭目养神的洛老夫人：“老夫人，表姑娘来了。”

“外祖母，外祖母！”白奚妍惊慌失措的抓住洛老夫人的手，泪如决堤，她眼底深入骨髓的恐惧令洛老夫人心狂，不祥之感顿生。

白洛氏幽幽叹出一口气来，疲惫的按了按额，一大早她也被洛老夫人弄得疲力竭。想了想，站起来，打算回房歇一会儿，昨儿她也没睡好，起来眼底都青了，废了不少脂粉才勉强盖住。

“妍儿过来。”洛老夫人对白奚妍招了招手。

形容憔悴的白奚妍深了一口气，紧了拳入内。一见上首慈眉善目的洛老夫人，眼底忍不住一酸。

闻言，白奚妍再是忍不住，扑进洛老夫人嚎啕大哭。

洛老夫人一时难以回神，她都在猜想难是白洛氏手里有陈家把柄，虽然可能微乎其微，但是除了这，洛老夫人实在想

侍书变回去守在白奚妍屋外，百无聊赖间起了针线活儿，忽然听到一阵动静，抬便见何氏跟前的黄芪带着两个丫鬟站在门口，侍书心一，陪着笑站起来：“黄芪姐姐怎么来了？”

洛老夫人稳了稳心神，反握她的手：“别怕，外祖母在这，外祖母在，你慢慢儿说，外祖母会帮你的。”

洛老夫人缓缓睁开眼，茫然了一瞬才：“让她进来吧。”

洛老夫人抹着她脸上的眼泪，自己也忍不住老泪纵横，颤声：“你怎生这般命苦，不过是出门玩耍，竟是惹上这等祸事，招来那等煞星。那陈铉岂是好相与的，不说别的，只说他素有风之名，此后你入了那门，便是受了什么委屈，咱们家也没法替你主啊！”

命符三字重重敲在白奚妍心上，她已经不只一次的梦见，梦里一脸阴鸷的陈铉掐着她的脖子，阴森森：“你竟敢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