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哼哼哼，怎么会呢。”庄椋否认的语气更像坐实了她的话，“我没有深入调查过亚蜂的巢，不过听完你的资料，倒也有一些推断。先回答我一个问题，你认为维持工蜂和王之间忠诚的东西，是什么？”

这是庄椋第一次提到过去，用词糊，很明显不打算多说。

“……听上去好像只要掌握了种子的秘密，就能掌握小蜜蜂的存亡了。”庄椋默默看完，在堆满杂物的折叠桌上翻出功能速溶饮料，倒进纸杯里，“那么，你猜我到底有没有见过这种东西呢？”

林半芙果断拒绝：“刚才还一副杀了我的架势，怕你在里面下毒。”

她在蜂巢居住时没有发现异常，本来寄希望于备科研素质的幸存者庄椋，但他未能提供什么有用信息，再聊下去也是浪费时间。

林半芙耸肩：“看来上来找你商量真是个错误。”

“啧啧啧，不愧是脑简单的军派，以为‘忠诚’两个字能解释一切？尽军内必须到摒弃个人意志的绝对效忠才能保证命令有效执行，但这不是整个社会的运转基础啊……”庄椋投来鄙视的视线。

这是菲妮丝正在枯萎的巢，每个女王的蜂巢外观结构都差不多，只有端的花朵颜色各异。

“……”庄椋顿了顿，慢慢喝着酸甜的速溶饮料，“算了，我就直接解释吧，是生存。女王将子民集中起来与人类对抗，增加活下去的几率。按照你的说法，工蜂卵和雄卵在最初发育时寄生在脉生花底获取营养，从这个角度看，巢才是他们立足的本，无论在哪里掠食，黄昏时亚蜂必当返回蜂巢，与其说工蜂效忠于王，不如说它们效忠于巢。”

“嗯……血缘？”林半芙不太确定地摩挲下颌。

四级词汇，重量2.7公斤，能在恶劣天气下保持清晰的屏幕，画面却闪烁了几秒，才开始无声播放――

庄椋惋惜地摇：“真可惜，猜错了。我的确去过蜂巢，不过能够回来纯属侥幸，是寄生过程中出现了一点小意外，在破卵之前我自行醒来，才有机会趁夜逃出那里。”

林半芙微怒：“好好好，你大你先说。”

林半芙：“我猜你见过。”

纸杯还残留着上一次使用的痕迹，冷水冲开粉末，立刻呈现硫酸铜溶一样过分鲜艳的亮蓝色。

“啊呀呀，原来你第一时间就来找我了吗？真是荣幸至极，没想到我在你心里的地位那么重要！”庄椋立刻热情地冲上来，将那杯没喝的亮蓝进她手里，“你一定累坏了吧？里面的人参皂苷成分可以抗疲劳，快尝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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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达23米的脉生花宛如放大上万倍的草本植物，翠绿主光无刺，叶柄极短，开裂的巨型羽状叶片像直接刺破主生长而出，端一朵华丽的赤金色花朵正在盛放，花繁复的一层叠着一层，在微风拂下逐渐干枯，散为细碎的粉尘。

“所以……蜂王通常不会离巢，巢与王基本可以统一看待，但其实两者是可以分开的吗？”林半芙

蜂王能够带来繁衍，所以子民献上忠诚，而且人蜂都把女王当母亲般崇拜，从这个角度考虑，“血缘”的确是最靠谱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