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往生刃穿透的地方，汩汩地出新血，浸透泥土，染成一片暗红色。

四只蜂翼高高扬起，腾空，瞬间消失在森林里。

白隐着自己皱巴巴的发，乖巧地坐在旁边，：“这么会给你带来麻烦吗？如果不是他的存在妨碍我追随你，我也不是很在意……虽然在他那里我连名字都不存在，只有个编号，但我清楚，没有他就没有‘白隐’。”

自从知真名，他就格外喜欢称呼林半芙的名字……一遍又一遍，像考试前的学生拼命记住某个知识点。

林半芙的表情说不上惆怅还是迷惘，最终，无比坚定地勾起角微笑：“……是吗？这种死法，还真是轻松的。”

就像一个人偶。

11号基地幸存者休息区，晴朗的上午。

只剩三十年来不断逝的生命时光，将少年变成中年，在天亮后归零。

林半芙当然知是谁，随即睁开眼睛：“醒了？”

林半芙随即微笑：“如果有下次，就算醒过来我也会装睡的。”

左深愣了一秒，眼泪上下来！拖着伤不断追逐她的影子：“不要丢下我……求求你，我不能死在这里！别让我死在这里……”

她的直觉天生锐，能够立刻察觉到背后善意或不善的注视，但是这双眼睛不同，几乎没有情绪传达出来，静静地看了她一会儿才被察觉。

没有回应。

语气单纯直白，却问进了心底。

“我感觉到你闯进那里来救我……但没办法睁开眼睛……”白隐声音喑哑的开口，“本来打算抱你去床上睡的，但我刚过去又想到，一碰你就会醒了。”

月色愈发稀薄，曙光却未降临，整个天地笼罩在物是人非的寂寥黎明中……

“啊啊！”白隐起来向浴室冲过去，一副受了惊吓的模样，“不要摸……那个，我现在全都黏糊糊的，不要摸……”

而那些碎片，随着随着他的提

林半芙斜靠在椅子上休息，半梦半醒的时候，突然发觉轻柔的目光正在注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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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她留下的最后一句话。

林半芙在床上躺了片刻，抬手他由于耦合剂凝结成缕的发：“完全不麻烦。不提这个了，去洗个澡吧。”

水一样温温柔柔，又像过旁的微弱气，总之是很容易让人忽视的感觉。

单手拉开浴室门时，白隐突然回：“既然左深不是什么重要的人，为什么你刚才梦的样子显得很不安？”

林半芙觉得他现在的模样很有趣，低声笑起来。

“左深被我扔出去喂亚蜂了，不用担心他会把你怎么样。”林半芙眼前景物旋转，落定时已经坐在床上，表情平静，丝毫不担心会吓到他，“人总要为过的事承担代价，不光是你，他之前让很多无辜的人付出生命。”

白隐很孩子气的歪着愣了愣，片刻后才反应过来，欢呼一声扑上来抱住她：“半芙半芙半芙！最喜欢你了！”

林半芙，包括林墨初，包括林冉。

什么都没有。

……

林半芙想了想，醒来前的确久违地了个梦，只是和大多数人一样，睁开眼睛后梦就化为碎片，只留下隐约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