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的自然不是那声谢，她也不需要他为那时候的口不择言歉，可他仍旧打算把这段时间的心结说出来，即便她不能谅解。

非但没有，她还往后退了一步，“大司命有话同我说么？”

姬洒脱的样子很像苏画，举手投足尽是风情。他曾经不太喜欢她过于冶，但一时一时的感受各不相同，现在他又开始欣赏这种自信，虽然她可能并不稀罕他的欣赏。

苏画刚从哨楼上下来，打算回住，走到长廊前听见后有脚步声。杀手的本能，她挪过手指扣住龙骨鞭，心里开始默数，五步之内这人如果不出声，那她就要出手了。

向东一顾，有个影从广场另一边经过，他知那是苏画。心骤然加快，脑子里还在考虑该不该私下见她，两条已经不听使唤，匆匆追了上去。

其实说老实话，她和胡不言在一起，从来感觉不到激，都是他在上蹿下，用肾交自然

话都是客套话，字里行间却透着一寒气。他微一迟疑，“苏画……”

他犹豫了下，“上次在苍梧城……”

她颔首，“多谢，我一切都好。”原本应该有来有往，至少也客套两句，可惜搜刮肚竟找不到一句能说的话，她只好拱手，“天色不早了，大司命一路劳顿，早点休息吧。”

她转就要走，大司命冲口嗳了声，该说什么自己也不知，只觉脑子里一团乱麻。她回看过来，微挑的凤眼，猫儿一样狡黠。他看着那双眼，忽然窒住了，心一阵阵翻涌，他控制不住又上前了两步，同她面对面地站着。

“没关系。”她忽然急急，灯下的脸有些发白，角的弧度扭曲，她挤出个不像笑的笑，“我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你不必挂怀。我在江湖上闯，要是连这点事都斤斤计较，也活不到今日了。况且……你当时说了什么我都记不清了，何必旧事重提呢。这次见仙君好好的，崖儿也没受什么伤，真是万幸。你们来了，楼里众人心里也有底了，接下来咱们就是一家人。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有什么过节都忘了吧，我愿与大司命握手言和。”

苏画没想到骄傲的大司命会主动和她搭讪，大约是因为紫府和波月楼结盟的缘故吧，他愿意重新建立良好的关系。

她转回来，依旧保持风度，笑：“我当是谁，原来是大司命。”

他垂着眼：“上次在小院的那些话……我不是不后悔，其实不久之后就发现自己错了。这段时间来我每每想起，生州之行最遗憾的无非是这个。如果君上这次不能顺利走出八寒极地，我想我今生都不会再来云浮。没想到琅嬛出了点差池，天帝特许他提前回蓬山，也让我有机会再见到你……”

恰在这时他叫了声苏门主，苏画心一沉，听出是他。

白衣白冠的人走近了，目光不似以前冷冽，带着三分尴尬的样子，拱手：“一别三月，苏门主近来一切都好么？”

这是他第一次叫她的名字，以往不是苏门主，就是老妖，好言好语都很少。这名字从他口中叫出来，她的心便又重重了一下。

自上次替她疗伤后，彼此就再也没有这样接近过。换以前，她早就无骨地腻上来，但现在不会了，再也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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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截断了他的话，“我还没好好谢你，替我治了蛊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