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年儿的人发誓可不像现代人，发誓当玩儿的，明湛见沈拙言赌咒发誓的事儿都干出来了，摆摆手，“行啦行啦，说这个干什么。朕是信得过你们甥舅二人的，林永裳官事人都不错。不过有人这样说，朕找你来问问而已。你不必忧虑。”

刚自淮扬回朝的右都御史蒋文安，“陛下，事关林大人的名誉，朝廷岂可草率为之，就是沈举人，为林大人唯一的外甥，例行问话，也未为不可。”

明湛先是叫来沈拙言私下问几句，“见过你外公没？”

只是如今的规矩，若是林永裳为范林希的孙子，他是绝对没有资格参加考试进而官的。这要是查出来就是欺君，何况林永裳御史时拉了不少仇恨，一时间朝中要林永裳下台的呼声此起彼伏，无数人为此目的暗暗使劲儿。

明湛先前还不知范林希为何方神圣，拜赵青怡所赐，早已入土的范老先生重新进入帝王的视线。

明湛换个问题，“那你父亲呢？”

此人学问好，且受仁宗皇帝信任，不然也不能被聘为戾太子之师。但是，怎么说呢，这样的人是没把戾太子教好，结果戾太子倒台。范林希于春闱案中被牵连，病死狱中，家小发为。

林永裳忽然福至心灵，回了明湛的亲笔信。接着又铺开素纸，研出一池好墨，悬腕亲书，不一时，书信落成，密密装好，遥寄帝都。

他都快忧虑死了。沈拙言听明湛这样说，只得愁眉苦脸的应了。

皇上既已问过沈拙言，且未说林永裳出有异，结果可知。蒋文安立时赞，“如此，可证明林大

“看你一脸心虚的，没有？”明湛心里啧啧稀奇，林永裳那样的狐狸，怎么养出沈拙言这样有些迷糊，谎都会不撒的人。

范林希的老家原就是甘肃，仁宗皇帝发他的家小去西北为，其实真是好意。就是如今，也不知这家人怎么个着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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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拙言不是个特会说谎的人，尤其是他家里出了这么档子事儿，皇上这样板着脸直言相问，沈拙言的心呯呯的起来，张张嘴一时说不出来，咽口唾沫，方大声，“绝对没有！”

明湛对于林永裳的案件并没有表示出太过重视的样子，虽然朝中已有人建议立案侦察，明湛，“林永裳自辩的折子还没到，你们着什么急？”

林永裳这样犹疑不定着，却先等来的是明湛的密信。

这个提议倒也中肯，朝中并没有什么人反对，就是林永裳的恩师李平舟也是隐隐赞同的，明湛，“朕已经问过沈拙言了。”

“听母亲说，早就害病死了。”沈拙言并无隐瞒，一双眼睛，鹿一般纯净，看着就不像扯谎的。

着人一查，哦，原来是炮灰。

明湛在信里就问他一句话：卿姓什名什？

沈拙言见明湛这样说，立时上举三手指，发了个重誓，“臣若有半分不实之，就天打雷霹，不得好死。”

明湛问，“那林永裳上有没有什么烙印？你知不？”

沈拙言摇，“陛下，臣自幼与母亲舅舅一相依为命，家里也没其他人了。”沈拙言是真的不大知，但是他也不是傻瓜，这么些年感觉也能感觉出来了。自个儿家与别人家不同，长辈全无，别说外公，就是自个儿亲爹，沈拙言也完全没有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