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句话叫，天子一怒，血飘杵。

明湛刚刚登基,召淮扬四位侯爵来帝都,赏赐颇丰。反正收买人心时,明湛是从来不会小气的。在明面儿上,人人皆陛下圣明。

但是想像之中是一回事，真正的听人这样当面悲诉是另外一回事。

沈拙言点了点，带着一丝鼻音，“谢陛下关怀，臣已经与舅舅把家母的遗骨另行安置了，一般人找不到的。”

但是，由于林永裳的战斗力太强，经他去官之人实在太多，故此，姓赵的在这里面也不是多么的显眼就是了。

或许，这也是报应！

富贵来的从来不易，虽然明湛在想像之中也能知赵家并不是什么仁德善美之家，否则定不会出了纪氏这么一档子事儿。

冤是不冤？

“唉，真难为你跟林永裳了，尤其你舅舅，这么大的官儿，还能忍住没报复赵家。”明湛觉着，若是换了自己，早一刀死姓赵的了。

看向沈拙言，明湛轻叹，“这件事，你并没有错。于情，于理，都无错。拙言，你起吧。”

在赵青怡的眼里，他的父亲再冤不过。

宗室虽不一定位高权重，但是贵在血统尊贵，只要安分，似善棋侯这等，一世尊贵是少不了的。

接着，明湛了第二个惹人注目的动作,他将善仁侯的爵位给改了，改成了善棋侯。

而这，又该是是何等的罪孽！

可是，在沈拙言的眼里，赵家的报应已是太迟。

敬大长公主给儿子定了宗室女，求的就是稳妥二字。

对帝王举止最为深思的莫过于刚刚与善棋侯家的三姑娘行了小订礼的敬大长公主，敬大长公主与善仁侯府联姻，就是看帝王对善仁侯不赖，公主与宗室联姻，这也是常态。

沈拙言自己用袖子揩泪，站了起来。明湛心里颇觉不是滋味儿，问沈拙言，“你母亲的坟有没有迁出来？”不会还在赵家放着吧，若是给赵家人查到沈拙言的出，岂不是要把沈拙言亲娘给挖坟掘墓，外加鞭尸恨了！

沈拙言没好意思顺着帝王的意思夸他舅舅几句，其实如果明湛找一找林永裳御史时的履历就该知，经林永裳之手参掉的官员中，有十数位都是姓赵的，这些人不是出浙闽赵家，就是与浙闽赵家有所关联。

明湛忽然悟了，他想起来，历史中每次伴随着一个朝代的终结，往往也是一个家族彻底覆灭的时候。

一个赵家为了家族富贵的延续尚且能出这么些不择手段之事，那么，皇家呢？皇家人为了自己的统治牺牲了多少人的命与血泪。

先不说明湛这文化水准,反正叫谁说，善棋二字也比不得善仁二字喻意优美。但是帝王圣旨已经明发，人们私下议论一阵,也没什么好说的。

下一行泪来。

明湛不得不思量，荣华富贵之下，需要多少肮脏与鲜血来维持。

赵家也是不长眼，得罪了这甥舅两个，以后有的倒霉了。明湛忍不住感叹了一回。

因为如今宗室并没有什么实际的权利，善仁侯自己乖乖的接旨，其它人更没什么话好说。但是帝王忽然之间给四侯之中年纪最长辈份最高的善仁侯改了爵位封号，这就不得不让人深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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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这忽地没来由的，皇上竟然将善仁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