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钱永早闻皇上是个奇怪的人，也没料到，皇上这样怪。

让徐叁与沈东舒伺候钱永，非要说合适，也合适。

但是，总有些怪异。

钱永不急不徐，“老朽这些时日去了帝都图书馆……”

钱永这一辈子，自从功成名就之后，再无人会打断他的话。这在礼节上，打断别人说话，也是相当不礼貌的事情。

“先生不愿意吗？”明湛直接打断钱永的话。

“久闻钱先生大名，邀你来帝都日久，朕一直忙碌，竟耽搁到现在才见面。”明湛展现出适当的热情，又不失帝王的威严。明湛是皇帝，哪怕是刘皇叔，自己愿意三顾茅庐是一回事，若是被人着三顾茅庐，则是另外一码事了。

不过，在皇上面前，什么礼节礼貌都是狗屁。皇上是什么人，他愿意打断就能打断，别说只是钱永，明湛当初连凤景南的面子都削过。钱永虽然学问好，但是在皇权面前，孔夫子都不算什么，何况区区一个钱永。

唉，不能把这老东西搞死了，明湛好不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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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儿上女内侍一大堆，偏要让徐叁沈东舒动手。虽然钱永是徐叁沈东舒的先生，可是在明湛面前，徐叁是一品尚书，沈东舒乃一品淮扬总督，钱永却是个早已致仕的白衣。

明湛正琢磨着，若是这老匹夫实在不知趣，他非想个法子弄死钱永不可。正跟阮鸿飞窝在一儿叽叽咕咕的发坏水儿呢，谁晓得沈东舒与徐叁这两人一出，果然就不一样啊，钱永竟然进了。

若是钱永真不识趣，明湛不得不考虑给他个没脸了。

可是在帝都，人们或者会敬钱永三分。毕竟，钱永是名满天下的大儒。

钱永其实子相当不错，虽然年纪已经不再年轻，但是钱永神矍铄，脊背笔直，双眸湛然，怎么看再活个二十年完全没问题的样子。钱永恭恭敬敬的行过大礼，明湛忙，“徐叁，扶钱先生起来。有事弟子服其劳，东舒，给钱先生搬个绣凳来。”

但也仅此而已罢了，帝都里皇家宗室、国戚豪门、高官权臣，满地比是修练成的老狐狸，一不小心就得栽坑里，钱端玉跟着父亲见客或者出去交友，长进颇多。

这个时候，别内心多么怪异，钱永也得先答明湛的话儿，谦，“老朽之人，能得陛下青眼来参加图书馆开馆之盛事，已是天赐大福。”

明湛似笑非笑的看着钱永，这老儿生的不赖，到

明湛笑，“图书馆之事，与朕将要延请先生所之事，微不可比。”

钱端玉在帝都见的人比淮扬多多了，眼界渐宽。虽说淮扬有有脸的人也不少，只是那到底是钱家的地盘儿，谁见了钱家小老爷、钱永的幺子不得客气三分呢。

明湛直言相问，饶是钱永也实在没有既不伤害皇上自尊又能婉言拒绝的方式。

两位最杰出的弟子这样来回的劝说游说，又有皇上意思在里面，钱永也只有亲自进里与明湛解释。

钱永坐在这方绣凳之上，他并非那些埋学问而不通世情之人，皇上这样的吩咐，钱永心绪难免翻腾。

钱端玉笑，“父亲放心，我晓得，师兄们不过是鼓励我罢了。”

“唉，学问不见半点儿长进，如今脸倒是愈发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