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少爷。”

王子越呆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手一片冰凉。

他走得越来越快、越来越急。步履蹒跚，义无反顾。

片刻后，他松开那双手，缓缓站起。

王子越用衣袖了眼睛，十分羞赧。

那笑话也是天底下最可悲的悲剧。

再也不要回……

“爹，娘，你们叫孩儿守着这宅子，孩儿到了……”

“……”

“秦老爷！”

她穿着一袭红衣，十青葱玉指着一张致的红盖。小巧红噙着微笑，美得如同熊熊燃烧的石榴花。

郭学德也很感慨，灵活地盘动手里的玉球。“这孩子也很好学，大结局就看他的独角戏了。”

莫说赵子凌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她的演技好歹是过关的。可是，秦闻源的独角

走，一直走。

.

他不再去看床上的女子，只是微微仰起，苍茫的眼神写满悲苦与哀辛：

月色如水，冰凉沁骨。

薄雾如浮云般在青石板路的上方游，远方在那里？看不清楚。

秦智先怔怔地望着秦家大门，那束缚了他一辈子的桎梏正在变得透明、浅淡……

“智先。”

“那当然了，不愧是你。”

“叔叔――”

秦智先突然开始笑，仿佛听到了天底下最可笑的笑话。放肆的笑声回在空的房间里，冰凉的泪水从脸庞落，一滴滴迸落在陈旧的衣襟间。

千万个声音一起呼唤他――

秦智先喃喃唤了声“莲儿”，跌跌撞撞地扑向虚无的空气。

“宅子还在。可是，宅子里，只剩下我一个人了……”

那背影孤单而寂寞，急匆匆地消失在夜色中。

这是一个恬静而美好的春夜，晚风和顺如水，宛若母亲柔的怀抱。

万籁俱寂，月上枝。

.

断了气儿的秦夫人就躺在背后，但他看到她正在眼前。

秦智先跪在床前，慢慢地、慢慢地捧起那双手。他闭上眼睛，将她冰凉的手抵在眉心，表情虔诚又绝望。

高度紧张的工作人员们都松了一口气。没过一会儿，司柏志单手提着长袍衣摆，慢悠悠走回大院，来到导演旁边。

司柏志笑：“看来最后这一场戏，我演的很不错。”

见识过影帝水准的表演，他心里更加没底。自己有几斤几两，自己最清楚不过。

不知何时，他已泪满面。

“智先。”

“我的孩子……”

他走出秦家大门，毫无留恋地踏上长街。

空旷的庭院中，他看到她如花照水的曼妙姿。

走，从残酷无情的现实，走入一个朦朦胧胧的幻梦。

“CUT。”

秦智先的掌心中，秦夫人的手一点点落，无力地垂在床沿。

“只有我还活着，为什么？只有我还活着……”

秦智先摇摇晃晃地站起，醉汉般歪歪扭扭地走到门口。

耳边响起了千万个声音，轰隆隆要将他的灵魂碾碎。

秦智先高大的躯开始颤抖，这个坚毅固执的大家老爷终于被命运的重担压垮。

“走，我跟你一起走……”

最后呈现在镜中的画面，就是这样一个渐行渐远的背影。

见王子越坐在监视前，司柏志并不惊讶，只是淡淡微笑着，伸手碰了碰他的眼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