朦胧的视野中，绮丽耀目的人鱼再次出现，她的声音如水般涌入沈言月的耳畔，抚摸着自己的脸，指尖一寸寸下移，毫不掩饰自己的望。

只是使唤了几只海豚轮背着他到了最近的岛屿，她挑了挑眉，“不然难是你自己游上来的吗？”

        真的，只是单纯的想迫害而已。

        ……而且哪有那么容易就会成为泡沫啊！

        凌朔以为他是被声音蛊惑，只有沈言月清楚自己一直在清醒地等待和计划着重逢的这一天。

        这样一个漂亮无害又贵脆弱的人类，就连床事上都会泪的人类，能对她造成什么伤害呢？

        ……谁让他太好看了！

        宛如一场美妙的梦境，只有脚边的白色海螺能证明浪漫童话的真实。

        “好。”

        “你遇到了海难，我是你的救命恩人。”

        她甩了下自己的尾巴，一连串淋漓潋滟的水光洒落到沈言月面前。

        两个弟弟对她的行为不齿，没日没夜地嘲笑着她，最后被她按暴打了一顿，终于安分了下来。

        沈言月来不及喊住她，就看到对方姿迅速潜入海水，成为一靓丽的影子，子越来越深，影子越来越浅，直至最后彻底消失。

        凌朔回到王后，被自己的父亲和母亲斥责了她的莽撞和冲动。

        不会对狡猾的人类产生感情，不会为爱情牺牲自己，不会成为泡沫。

        凌朔一瞬间心舒畅，觉得自己真的遇到了一个很好很贴的人类，甚至有点不舍得对方了。

        发现自己怀孕的时候，凌朔打算回到海里。

        还是那个岛屿。

        “你是人类，没有什么可以报答我的，要不就以相许吧？”

        没有了和繁衍的需求，也没有了新鲜感，经年累月的行走也没让她适应自己陌生的双，她厌倦人类勾心斗角的世界，即便沈言月将她保护得很好――可凌朔不是温室里的花，她是可以乘着风浪起舞的海的女儿。

        “去再把小美人鱼看十遍！记住那些人类都是卑鄙的东西！居然随手救男人，难你想成为泡沫吗！！”

        烦闷之际，她浮上了海面。

        “这里晒得慌，我要回家了。”凌朔的新鲜感已经过去，她扔给他一个巴掌大的海螺，“等你休息好了就告诉它，会有海豚来接你回家的，它们可比你聪明多了。”

        巨浪滔天，恰好把那个说话温温柔柔的总裁卷入海底。

        你叫什么名字？

        这件事在漫长的岁月中对她来说不过是一朵不起眼的浪花，她很快忘记了曾经救过一个漂亮的小男孩。

        凌朔想，陪他一阵子也也无妨。

        男人完全长开的面容简直就戳在了她的审美点上，温如玉的行为举止比之海底的凶悍直白，更是要命地引人，在观察了大半夜他在船上的生活后，凌朔蠢蠢动的心终于付诸实践。

        她太信任沈言月。

        她才不会当那个傻乎乎的爱丽儿，如果有什么邻国的公主敢假充救命恩人，凌朔会毫不犹豫地咬死她。

        她直接强抢民男了。

        “你醒啦？”

        然而第二天醒来时，她被关在了密封的水房中，这里空间很大，采用了最新

        她才不会成为爱丽儿那样愚蠢的人鱼。

        在她提出这个要求后，沈言月若有所思地沉片刻，点：“我明白了，那我明天送你回海里。”

        人类太过脆弱，她没有办法让对方陪自己留在海底，而且对方似乎是有有脸的人物，拘着他也会给自己造成一定的困扰。

        他想再见她一次。

        她走进了沈言月长年以来编织的巨大的网。

        凌朔顺着自己的长发，把每一片鳍都展开，挑了自己最好看的角度，守在了对方边。

        他对她很好，也很依赖她，简直是离不开她，凌朔觉得自己如果消失，沈言月大概会不惜以死亡为代价也要再找到她――他特地不学游泳，就是希望对方能在自己溺水时出现。

        他着漉的沙滩，紧抿着，居然有些希望那尾巴能落在自己上。

        会和沈言月从相遇到完成生命大和谐，完全只是个意外。

        人类的生命短暂，即使没有自然的厮杀和淘汰，也很快就会死去。

        沈言月笑了起来。

        到了择偶的年纪，高傲的凌朔看不起那些庸俗的同类，但她总需要找伴侣疏解发情期的望。

        可是人类……也很美好。

        打算随机挑选幸运人类进行迫害。

        沈言月愣了愣，“谢谢你。”

        “你这个人类看起来不太聪明呀。”凌朔笑了一声，明明是讥嘲的笑声和奚落的神情，却仍显得明艳灿烂，光辉夺目，“长得漂亮的人类都像你一样笨吗？”

        可在绝望的童年，他邂逅了生命的光，巧合般地给了他活下去的理由。

        沈言月是被沈家人视为眼中钉的私生子，这次的海难也并非天灾，而是人祸。他早有察觉，却没有反抗――小孩子也知自己生存的价值，对未来没有了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