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法子。

她突然在想，自己有一天会不会也变成这样。

她曾经，是真的很真挚地爱过这个男人。



男人勾了勾，语气随意，“但是我的仇家太多，少了他，也会有别人替上来，又有什么分别。”

霍星朝倚着桃树，夜风来时，几片绯红轻轻落在他的发间和衣袍上，越发显得他眉目昳丽，姿态撩人。

那是程知意第一次知，什么叫抛弃。

直到她见着了林知意。

她作为一个旁观者，很多事情看得明白。

求而不得，是这个世间，最无奈又最痛苦的事情。

角还噙着笑，手里提把酒壶，姿态风，洒脱又不羁。

痛苦到知自己得不到的那一刻，脑子里唯一的念就是毁掉他。

那个时候，她望着他们凄哀的神情和期盼的目光，觉得有些难受。

“霍教主，其实你早知，林景见与你有怨吧。”

但是那满地的鲜血和瓷片突然惊醒了她。

一桩桩一件件，不难发现，林景见自以为是的所有计谋和算盘，其实在人家面前都无所遁形。

月光下，男人俊美的脸庞明暗分明，他换了一墨蓝色的衣袍，依旧是宽袖，懒洋洋地倚着后的桃树。

最后万劫不复。

她想，也许林景见自己未必没有察觉到什么，但出于内心的偏执，只能一直这样自欺欺人地强撑着。

程知意很小的时候，是在一场饥荒里被师父抱回鹊山的。

那些欢喜，期盼,哀愁，与怨恨，沉沉地压在心底，好像随时都在迫着她要什么。

程知意静静地看了他一眼，而后垂眸，指尖摩挲着酒杯，语气没有丝毫起伏，

许是喝多了酒，又或是此情此景，让人心底的所有感都压抑不住。

程知意沉默了一会儿。

.

明明看破，却不点破。说话事，都让人琢磨不透。

是多么不得已又为难的三个字。

那一瞬林知意坐在地上，痴痴望着霍星朝背影的眼神，让她第一次觉得恐惧。

临走之前，看见他们黝黑的脸上全是不舍与果断，又觉得更加难受。

求而不得，好像上了罂粟的瘾，无法戒断，只能越陷越深。

就像那天晚上，林景见看着她，眼眸里盛满温柔的哀愁，他叹息着说,

就像对方说的，她们拥有同样的名，同样的年纪，也拥有同样的命。

程知意在一旁望着，都觉得他更像是一个梁小丑。

.......

“月下独酌，程姑娘倒是好雅兴。”

又该死的轮回。

霍星朝挑挑眉，没有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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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寒料峭，桃枝却越发灼然。

“知意,对不住，我也是没法子。等我大仇得报，要杀要剐，我毫无怨言。”

“比不得霍教主。”

师父说,知意,不要怪你爹娘,他们也是没法子。

但是爹娘哭着喊着下跪磕，希望能把阿弟换成她。

“知啊。”

第100章你是醉骨毒

当然，最奇怪的还是霍星朝这个人。

......

少女淡淡突然弯了弯，问他，

事实上,师父看中的是她阿弟,毕竟世如此,医术传承,总是男孩更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