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你们家隔。

……坐轮椅的哑巴……

花栗：“……啊？”

说到这儿，她顿了顿

花式痛骂自家弟弟五分钟且不带重样后，顾峥又补充说：“……后来妈交代下来，说如果我们顾家是氓无赖，就尽对花栗下手好了。她还说，就让顾岭自己作去，他什么时候回心转意随便他。”

顾姐姐肯定地点：“是啊，他住你们家隔。”

花栗：“……”

隔。

说声不好意思。半年前，顾岭那小子闹着要出柜的时候，我跟我爸妈商量了个主意――顾岭倔，认定的事就非到不可，让他落街他都九死不悔的。倒不如从你上下手，顾岭说不定就老实了。”

花栗一听“下手”两个字就起了一白汗，直直看着美艳动人的顾岭姐姐。

说到这里，她沉默了片刻，斟酌了一下用词，随后痛心疾首：“……的确，我家弟弟太不是东西了。”

你们家隔。

花栗差点儿一口气没倒上来，下意识地想要申辩：“我们家隔住的是一个上班族，还有一个坐轮椅的……”

事实证明，顾家似乎的确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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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栗的心陡然往下一沉，像是掉进了深不见底的水里，晃晃悠悠地沉浮飘，怎么也找不到落脚的地方，心慌到手脚发麻。

花栗：“……等等，‘白天黑夜’是什么意思？”

顾姐姐微抿抿：“话我只能说到这里，毕竟情况不明，要再一下全面检查才行。现在我还不能给你太多的希望，抱歉。”

花栗的手指深深陷进了轮椅扶手的海绵垫上，咬着不知该说点什么，倒是顾姐姐看到他这不知是羞是气的反应，很是了然地抚了抚他的肩膀，又到了下一个看似毫无关联的话题上：“……顾岭弄到了你的医疗记录，我们自然也能拿到。这半年我一直在找相关的医生，我有个华裔的同学，专攻骨科的，他看了你当年的诊疗记录后，说你的情况……也许不那么糟糕。”

花栗想想自己那小小的淘宝店铺，九十几平米的小房子，还有自己情温的爹妈，不禁了一把冷汗：“……谢谢。”

如果说刚才那句话是一句重锤，这段话就像是霹雳一样，狠狠砸在了花栗的心脏上。

她一脸歉意不似作伪，真诚：“所以先说声不好意思了，花栗同学。后来我家调查了你的背景，还有和顾岭过去发生的一些事情……”

所以说，那夜从隔卧室传来的广播剧，日日被倒掉的垃圾，还有那张提醒他摇轮椅手会冷的卡片，贴在自己窗玻璃上、用胶带粘上的手套……

他说话都结巴了：“……不……不糟糕是什么意思？是……可以……”

……难顾家没有护犊子的传统么？

。

顾姐姐不在意地挥挥手，动作潇洒，话题也极顺地推进到了下一个：“……但是，我看顾岭那小子好像没什么要回心转意的意思，他这些日子白天黑夜地在你旁边，我们全当他发痴无用功。可是今天你愿意送他到医院来……恕我冒昧问一句，你对顾岭现在是什么想法呢？”

……哑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