氏将为桓大司殉，一声“夫人”自是担得。

西域胡商记着张凉的好，又羡慕幽州繁华，会是一把好用的刀，只要磨利些，必能让氐秦的西边不得安稳。

史书评论放到一边，抛开往昔的种种，单以今日论，可言桓温不愧为乱世中的代表人物，东晋权臣，史书留名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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桓容收起绢布，指尖点了点鹁鸽的小脑袋，嘴边笑意加深。

回到院中，见到手捧羽觞，恭候多时的忠仆，氏深一口气，眼圈泛红，声音哽在咙里。

事，饶恕反叛的将领不说，更回加以重用。

世子之位已成妄想，南郡公的爵位更不会落到上。与其陪着这两个一起撞南墙，不如识趣些，转投向桓容，或许能平安下半辈子。

他们想死，自己绝不会陪着一起死！

宁康元年，二月庚申，桓大司入葬陵寝，朝廷追赠丞相，谥号宣武。

队伍中另有二十余棺木，其内是殉的氏和婢仆。

不过嘛……

葬礼依安平献王司孚和霍光旧例，并有象征九锡的车服及兵矢随葬。

出殡当日，西府军上下一片缟素，姑孰城及子城百姓自发相送。桓容为嫡子，和桓熙走在队前，看到路边的百姓，听到阵阵的哀哭，不免有一阵恍惚。

给苻坚和王猛找点事，省得他们打南边主意。自己就有充裕的时间消化桓大司留下的力量，进一步向建康迈进。

哪怕在战场上九死一生，瞎了一只眼

“夫人”又如何，不过一个空名，到来，要舍弃亲子，随葬地下。日后如有变故，谁来看顾郎君？谁又能护他成人？

奢望一夕破灭，终于让她看清事实。然而，一切都来不及了。

无论桓大司晚年如何，在他人生的前五十年，的确为东晋收复疆土、维持稳定出极大贡献。

“该让秉之联络一下西域胡。”

如今的氐秦不同历史，苻坚的行事也随之产生变化。什翼犍究竟能不能光棍到底，甚至光棍出一条命，还要拭目以待。

第一百八十六章悔意

带着鹁鸽回到厢室，桓容琢磨该如何写成回信。

“夫人，该上路了。”

忠仆侍奉桓大司多年，自他手刃江氏子、丧庐报仇时就在侧。满打满算已将近五十载。其间桓温出仕，镇荆州，娶南康公主，三次北伐，封郡公，任大司，边的健仆护卫换了一茬又一茬，他始终没有离开。

另一边，桓熙桓济桓歆凑到一起，互相看看，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都从鼻孔哼气。碍于将要实行的计划，不得不互相忍耐，只等事成后再计较。

张凉消亡，氐人的统治未必得人心。

听到这句承诺，氏在门前稽首，随后站起，也不回的离去。

出殡之前，南康公主和李夫人抵达姑孰。氏跪于门前，请见公主一面。南康公主并未见她，仅让阿麦传话，葬礼之后，会将桓玄接去幽州，和桓伟一同教养。

“殿下应下郎主遗命，夫人可以放心。”

反正他早被视为优柔寡断，墙草一样。左右都是倒，自然要倒向更有利于自己的一方。

殊不知，桓歆早有异心，听着桓熙和桓济的春秋大梦，暗中冷笑，只等两人放松戒心，必要找个机会去见桓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