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人也不太清楚，皱着眉随意找了个理由说：“还不是怕你心理素质不够，被怨魂侵蚀了意识。”

以前每到深夜，就会自己跟自己战斗，拉锯。没有输赢，所以才更煎熬，更需要用语言去坚定自己的立场，但是好像并没有用。

楚楦恍惚地想起，这是白雪第二次对自己说这句话，怪不得听起来这么耳熟。

乱透了的心在到达了一个沸点之后，炸开，然后突然停止了动，画面定格，三四秒钟之后，楚楦呼出了一口气，他感觉自己的心慢慢地在恢复正常，最后趋于平静。

人到了这里，心反而乱了。

“就是，有时候绞尽脑汁地思考分析衡量，不如什么都不想。”楚楦淡淡地：“想太多累人，你看看我，发都白了。”

徐人顿时笑眯眼：“啊，什么理？”这小子又整什么幺蛾子。

李六的目光粘着他，顾不上他手里的坛子，一手拉着他的胳膊：“走走走，我们快走。”

努力在保持清醒的白雪，对徐人说：“我们说过，不会说他的。”然后她看着楚楦，勉强地咧嘴一笑：“你这样顺眼多了。”

楚楦突然垂着眼睛，对着他怀里的坛子，伸出手来说：“坛子给我。”

“你……”徐人脸上布满惊讶，复杂，言又止。

是李六，他真的来了。

楚楦侧，瞅了他一眼：“想了很多，发现一个理。”

就叹了口气，“那你是什么打算？”

“说真的，想什么呢？”徐人今年快奔四了，走过去跟楚楦并排站着，等那最后十分钟。

“你没事吧？”徐人眼定定地看着他，不知为什么，他会突然觉得担心。

灰白的光在楚楦后出现，一个高大的人影从里面跑了过来，轮廓越来越近，大家都异口同声地喊一个名字。

“我是那么弱的人吗？”楚楦靠在那儿笑，出的手臂结实修长，比三年前更添了几分男人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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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楦？”徐人又问了一次：“现在几点了？”

楚楦抬腕看了看手表，说：“十一点五十分，还有十分钟。”

坚持了三年的信念，正在被蚕食，被内心深的|望一一瓦解。

“老先生……”看到那只迫不及待抓自己进去的手，楚楦用手里坛子挡了一下，征求：“我想带这个坛子进去，可以吗？”

指针一下一下地走动，他的心脏也跟随者动起来，加快速度……紧张，说不出的紧张。

徐人顺着他脸庞，往鬓角边看了一眼。

他也一笑，抱着坛子，抬起手腕最后一次看表，走得很平淡：“大家后会有期。”

想着这些，楚楦脸上很扭曲。

明知霍云深不会来，楦依然期待又害怕，到了凌晨自己该怎么办？

“我没事。”楚楦扯了一下嘴，说：“徐哥怎么突然这样问？”

他选择跟来无灯巷，是潜意识之下的决定。

“楚楦！”背着大剑赶来的李六，见到楚楦异常开心，开心得有点诡异过，他手舞足蹈地说：“终于等到你了，你快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