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微行将桌上半成的丹青卷起，插落素青的长颈汝窑大瓶，画中是她翠衣罗裳的面貌，他送来的也是绿裳，连同当初在船上，他让人备的女子衣饰，也无一不是碧玉般的翠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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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微行坦然不言，将被她弄乱的公文一

，修长的指挑开金漆，霍蘩祁说的不错，这种龙纹的确是他皇商惯用的图腾，但倘若他没记错，秀宛顾家世代不与朝廷往来，绝不私交官府，更不用提，是为皇帝买卖货物。

他要起，霍蘩祁忽地摁住他的手腕，他微讶，却见她十分严肃地问：“东没有女眷，你哪儿来的药？”

步微行将纸折起，信封被他缓慢撕开，霍蘩祁正怔忡着，只见这信果然别有一般心思，里侧竟也有字，是一句念不通的话，前言不搭后语。

霍蘩祁仍是不明白，这和顾翊均风成有何关联。

十余种兵，刀枪剑戟、斧钺钩叉、镋棍槊矛，这图并非工笔细琢，而是一张普通的图样原稿。

“阿行，这又是画的什么东西？”

步微行扶住她的香肩，坐好，“孤去拿药。”

他蹙了眉，霍蘩祁也跟着有些紧张，这封信极薄，单拈在手中，也知晓里没几张纸，步微行只抽出了两只信纸。

他不答话已走下了床榻，那撇过去的一眼，宛如无声的嘲笑。她仰，绝望地倒在被褥里装死，只希望有人好心送她一块豆腐。

这张是银陵东城，勾栏瓦肆、秦楼楚馆会所，是人烟阜盛、达官贵人络绎不绝、五陵年少争缠的地界。而画中一座不起眼的花楼被顾翊均极有耐地勾勒出，用朱砂在一截其貌不扬的短亭下点了月牙。

步微行沉了眉眼不答，抽出第二张纸，也是一张图。

事实证明了他是对的，她不但来了，还主动送自己给他……欺负。

单是找女人，为了气他的母亲大可不必，只消他养几个外室，必堵得顾老夫人说不出话来。花楼之中三教九皆有往来，确实是绝佳的传递消息的商衢。

霍蘩祁似懂非懂，但她明白的是，这不是一桩小事，而步微行自己毫无隐瞒。她脉脉地翘起了，在他的脸上送了一个一丝不苟的吻。

霍蘩祁不留神将心底的疑惑喃喃出。

霍蘩祁是门外汉，只认得几种，诧异地指了指这张纸，“兵？”

抹了药膏，霍蘩祁飞快地套上鞋袜，拍了拍脸颊。他的人果然送来了一套新的翠衣罗裙，霍蘩祁缓慢地披在上，系上苏璎珞，此时窗外星斗满天时分，东的四季兰吐飞翠，幽香沁人。

一动却又扯痛了她的伤，她疼得柳眉一高一低，小脸纠结苦不堪言。

步微行敲她额，为她的严肃认真而嗤笑，“别人没有，你不会来么。”

步微行解释：“这是暗语。”

霍蘩祁捂嘴：“你原来守着我？”

“没想到，”步微行淡然一笑，“顾翊均明着是顾老夫人的孝顺儿子，暗地里竟是陛下指派的皇商。这是他受命于陛下，私炼并私运入银陵的一批军械。”

“解什么的？”

步微行放下图纸，淡淡：“孤总算明白，顾翊均为何独独连秦楼了。”

无怪顾氏的尖刀船吃水严重，原来是运送的铁。且是给他的。

纸张也极普通，一张上绘着一幅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