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晕地转，还没等顾青反应过来，就觉自己落在了一副肉铠甲里，护着他避开坚石碎砾，断树枯枝，到了平坦之。

“大人……”

“我也想问你。刚才那人是你杀的？”

顾青只觉天籁之音不过如此，一唤回过神来，他忙：“没有。”很快又紧张地看向颜铮，“你呢？”

“是。我先灭了火把，让那月尊看不清是哪个出手，然后动了点手脚，嫁祸给了旁人。”

他心中焦急，匆忙行动间，踩到腐烂落叶，一脚不稳，肩向前，就往山下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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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你怎么会入了天地宗？”

他还想再试……

颜铮语带无奈，“大人，别动。”

来的不是敌是友，顾青暂时还不想生出变故，影响他在天地宗的继续卧底，要想不暴份，只有按着教中人最正常的反应行事。

为了隐秘期间，白虎坛众人撤出山坳后，就被要求分散行动，不得立即返回分坛，以免被盯梢。

颜铮忽地不再言语，慢慢弓起子，垂首吻住了顾青。

顾青迅速离了山，闪入林中，明明此前发现对方时，那人还离得很远，不想几息间，后的人竟已追入林来，近在咫尺了！

之中，不由己往外撤离，纷乱声中，他眼见那月尊向一杀去，显然是发现了此前动手的人。

“大人，可有受伤？”

密林间并无月影，草木伴着水的清寒，风声瑟瑟。

“是。至于盐井，不入那里也查不到狄人与天地宗的来往。”

他结结实实摔在那人怀里，抬去看，以为自己入到梦中。

顾青松了口气，双手撑地，刚想要起来，谁知破壳子竟会气力不足，又跌回颜铮怀里。

“明远，你怎么成了牺牲？”

他加快步伐下了山，想要抄取近路，趁那人尚未追上前，赶到山林另一侧的主上，好引起其他教众的注意，让那人知难而退。

不待顾青看清，那月尊已然得手，翻飞的白色仙衣上溅满刺目鲜血，霎时又飞回了高台之上。

顾青不禁暗惊险，也不知那前来报信之人原本是要说出他，还是那已被月尊杀死之人。那人暴了自己，倒是让顾青暂时安全了。

颜铮环起他，低间下巴摩挲到顾青的发，漆黑一片中，颜铮的声音听来越发如魔入心。

顾青心知自己虽有半数可能已经暴，但他尚未查到天地宗确凿通敌的证据，依着他的心断然是不肯放弃的。

明月似玉盘终于升至中天

“原是你送的消息……”

两离得实在太远，中灯火又十分昏暗，顾青不得不放弃看清被杀之人的样貌，无数教众裹挟着他往溶四通八达的出口散去。

“我先去盐井的苦力。”

众人听令纷纷散去，黑夜之中辗转山间，顾青才独自行了一里多路，就忽地惊觉后有人跟踪。

“怎能去那般地方，难不成竟是你自愿来总坛的牺牲？”

“嗯？”

能跟来总坛的都属英教众，金坛主郑重嘱咐：“非常时期，诸位先去别落脚确认了，若无尾巴跟随，三日内再至分坛汇合。”

颜铮摇了摇。

顾青嗅到颜铮颈边的气息，那似麝似檀的味，总想蛊惑他沉迷，他叹了口气，放弃了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