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老豁阿没说错，他确实给哲勒带来了能让他暂时舒展眉心的人。哲勒在看见那两人时，甚至下意识地松了口气，随即又有些意外：“我记得你们俩以前不太对付，现在居然会同路而行。”

“那是，一团新羊粪要来占老粪的坑，老子说什么也要把他给熏回去！”戈别依旧是那副大嗓门，声音洪亮得恨不得全夏场的人都能听见。几个月不见，他老了许多岁，连下颚的胡子也透出了斑驳的白。

哲勒无话可答，只得：“容我先看完货，一会请你喝酒赔罪。”

“您比春天时憔悴了不少，汗王。”老豁阿向哲勒张开双臂。哲勒必须得单膝跪下才能拥抱老豁阿臃的，这位北漠最好的铁匠比常人更硕大的脑袋，却只有七岁孩童的高度，在哲勒拥抱他时，他还能嗅到对方枯草般的胡须里挟带着铜与铁刚从泥土里刨出时的腥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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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以前，就现在我也看戈别这把老干柴不顺眼。”斜靠在货车上的帕德朝与他同行的伙伴吐了口唾沫。

老矮人此时已将放在车架上的小木台取下，垫在脚底后他才能爬上车，从领子里摸出钥匙开锁。箱子发出一声沉重的滞响，吱呀一声后向哲勒张口了漆黑大

老豁阿还在感叹：“不过图戎汗王没了这唯一的正帐阏氏，这下您就是全北漠最抢手的鳏夫啦，要不是我女儿才六岁，我一定为她向您求一个侧阏氏的位置。”

哲勒歉然，“我以为你还在怪我没能守护住我父亲。”

领人被武士领着，先来见了哲勒。

“他还在转场的路上。”

哲勒不置可否，抬脚便走。

哲勒和贼对了对拳，对方笑了一声，打着呵欠摇摇晃晃地走了。

“货在哪？”

戈别见帕德走远了，才呲起一口烂牙看向哲勒，男人脸上在笑，眼底却是严厉的苛责：“你已经到了要求助贼的地步，为什么不去天命山找我？”

“如果你没能守护住你父亲传给你的土地，到时候我不仅会怪你，还会杀了你。”

面看，冲着一箱箱货物拍手，在看清队领人的长相时吓得四散跑开。“那到底是个小孩还是个老儿呢？”他们想。

“您跟春天时一样朗。”哲勒。

戈别摸了摸鼻子，“成。我也来瞅瞅这些大箱子里宝贝，一路上豁阿这老东西看得死紧死紧的，瞧一眼都不行。”

“行行老羊粪，你熏走我了。”帕德下来，过去伸手拍拍哲勒的肩膀，“我累坏了，先去睡会，晚饭时候叫我，记得不要让赫骨那张死人脸出现在我面前。”

这话说的颇不客气，把哲勒的母亲也数了进去，但哲勒知老铁匠的口无遮拦，不想计较。

“那样最好。”

“她去世了，前些日子。”

老豁阿一愣，发现哲勒已经皱起了眉，他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言，对哲勒行了个礼后才：“都在前呢。除了货，我还带来了两个人，汗王见了一定能开心些。”

老豁阿笑着看看四周：“怎么不见您那位漂亮的红云雀？”

老豁阿抬望向年轻汗王的眼睛。片刻后他张嘴叹了口气，拍了拍肚子：“可惜，可惜，我老觉得她还是老揪着我胡子的年纪，日子过得太快了……从末羯来的女人好像都中了诅咒似的，在图戎总是呆不了几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