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有墨桑那个心……”宋明晏咀嚼着这句话，然后指指自己，又指指帕德，“咱俩都活不到现在。”

众人哪有帕德这么好气色，皆是一脸迷蒙，迟钝怔仲间连彼此的都险些牵错。好在这个季节里太阳出的也早，两个日分之后日下面再困的人也该醒了神，跟在队伍中哼起了不知哪学来的下小调。

帕德惊讶：“你为金帐武士，换防有漏居然都没告诉过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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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明晏沉默。

宋明晏目光平视前方，“我只是……的金帐武士。”

帕德点，干笑了两声，“反正我也干不来这个，走了么，对他也好。回来继续当我的贼，活的还自在……你算是跟在他边最久的武士了。”

两人再无别话，分别靠着潭边的枯树浅睡了两个时辰。宋明晏几乎是和天苍穹一起苏醒的，他眯起眼怔怔看着微熹的天空，看墨蓝渐淡，淡如临行前哲勒送他时上穿的那件的蓝袍。他推醒了帕德：“继续赶路了。”

老贼一努嘴了个夸张的白眼，表示随便宋明晏折腾。

黄昏时分，宋明晏已达王畿附近，若他还跟着苏玛他们，只怕连多其格林海都还没走到。再往前一里，他便看见了济济尔家的羊群――那只羊角上的绿绸子还是宋明晏帮忙系上的，济济尔家的二儿子正忙着赶羊回圈，结果总有小羊不听话，他不得不抱完这只拖那只，忙得不可开交。羊群的前方营帐连绵铺张，炊烟袅袅，一派和平景象。

帕德大笑。

“这还没入夏呢，太阳也够毒的了，”帕德了把汗，干脆脱了外套搭在背上，朝宋明晏问，“你就这么回去？”

“再等三个时辰入了夜，东北角将无人巡查，从那里翻过棚就能到营帐地，你认识喀松吗？唔……就是那个帐子门是蓝色的，”宋明晏指了指方向，“我知他们家半个月前去天命山请神治病至今未归，帐子是空的没有人住，你让你弟兄先在里面躲着，我跟你去找哲勒，若找到一切好说，如果真的有坏事发生，那就按先前咱们商

“你看，我就说没出事吧。”帕德留一人把群藏好把风，其他人趴在了草原的土坡上。

帕德眯眼咬着烟看了会星空，最终狠狠拍了下大：“妈的他要是有墨桑那个心，别说句芒草场，就算是整个北漠他都能拿得下……太不争气！”

宋明晏皱眉：“如果没出事，我带你们再潜出来就行。”

“不，”宋明晏否定，“晚上潜进去，我知巡夜换班有漏，时间足够我们都混进去，一会快到地方了我告诉你们路线和计划。”

自己当年说这小子不是小羊崽不是小白花，真是半点都没说错，啧啧啧，图戎那帮人现在就该祈祷自己没对哲勒干什么，不然就自求多福吧。帕德耸耸肩，这么想。

晏继续，“他十六岁……这么说你跟着他的第二年夏里就出了事。”

男人从鼻腔里发出两声沉重的声响，了把脸振振神站起来，走了一圈把自己每个弟兄都踢了一脚：“起来起来！带你们长见识，见见图戎王畿是啥样子！”

帕德听得对方这句话说得古怪，不由偏过去，看向青年的侧影。随即电光火石间，他仿佛明白了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