哲勒上下打量了自己唯一的金帐武士一眼，仿佛在确认什么：“那就好。”

宋明晏闻言睫颤了颤，原本舒缓的心狠狠一抽。他知哲勒说的那层意思并不是自己所想的那层，但有什么区别吗？

“没有。”

“对了殿下，你有什么需要我捎带的吗？”宋明晏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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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明晏闻言糊的笑了笑，却没说话。哲勒以为他是少年情爱羞涩，对苏玛动了心，也就没有继续再往下问。

“嗯。”哲勒忽然想起来一件事，转口问，“你还疼不疼？要不要让人再给你煮点牛骨汤？”

少年原本只到哲勒口的高在三年前突然猛蹿了起来，如同一支骤经了新雨的春笋。每转一回场，他的衣裳就要短上一寸，晃晃地吊在纤细的手腕上。苏玛的母亲乌璃总是抱怨给宋明晏一年的衣裳比别人五年都多。结果由于个的太快，宋明晏时常半夜因为生长痛而难以入眠，三年来牛骨汤一直常备。

“一个没留？”

茉莉花的香气。

“宋明晏，我饮过长生酒，不能背誓者。”哲勒低低说。

可是该如何防范。哲勒娶了若娜，图戎和末羯是明面上的姻亲，两每年都交换糖和盐；墨桑写信称呼哲勒为兄弟；每回出事的都是贼，带着末羯信物的贼。

宋明晏回，先入眼的是如同烈火般颜色艳红的裙，随后便是细细碎碎

“阿明！”

宋明晏有些失望，目光地盯着哲勒瞧。这招一贯好使——哲勒向来吃不吃，然而太绵绵也不行，四年间宋明晏早就熟练把握了那个恰到好的度。果然孤涂殿下意料之中的叹了口气，改口：“如果碰到南国的蓬莱客，帮我带一小块清水钢回来。”

交代完了事情，宋明晏从帐中退出，往汗王金帐方向走去。

“四年来第二十七个，今年开春以来第四个。”宋明晏脱了手套，活动着指骨关节，“殿下，您的大舅子真是个狠角色。去年他们冬场刮了大风雪，听说牛羊和人口死了一大片，咱们有支离山掩护半点事没有，那位新汗王恨得牙出血，看图戎的地盘估计像看一块近在嘴边的肉，指不定哪天黑狼就发了疯。殿下，您还是……早作防范的好。”

宋明晏朝他无奈摊手。哲勒按了按眉心，他这些年眉常锁，眉间已有了浅浅的印记。

哲勒有些诧异：“我记得你前段时间一直躲着苏玛。”

少年刚要伸出的手生地收回，轻声回答：“嗯，我知。”

哲勒看着掌心，小小的银色鹰纹刺痛了他的眼睛。他手指合拢，将那枚东西攥住，像是在问宋明晏，又像是在自问：“这是第几个了？”

宋明晏点，“苏玛他们要去侯辽购置东西，我跟着一起，路上能帮忙照应着点。”

“不用了，”宋明晏摆手，“这两个月好多了，没怎么痛过。”

“不过搜的时候，搜到了这个。”宋明晏丢了一样东西给他，“我队中有若娜阏氏的人，所以我没告诉任何人。”

少年笑着应下，微低的情绪因为男人这句话又扬了起来：“冒州的？”

防范，防范，每一个人都在提醒他要防范。

“你明天还要出门？”

前就进了末羯领地，没办法，只能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