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耷拉着，像丧家之犬一样，可怜兮兮的。

        他不禁从椅子上站起来，主动凑过去，想查看对方的情况。

        夜风过，上的燥热不但没有缓解，反倒像是鞭子刮在肤上一样，带着轻微的钝痛。

        为了控制重，他很久没有再沾这些高糖饮料，第一口喝下去的时候，只觉得腻嗓子。

        现在却无端生出燥热。

        塑料杯碰撞没有声音，碰完，两个人各自沉默的喝着杯子里的。

        “你没事吧？”花海小声问。

到底是三十岁的人了，恍惚出神也不过片刻，花海回神，低看着沾酒气的男人。

        他没听说过兰摧手术的事情。

        手术？

        他不知该怎么回应。

        “海哥坐。”

        花海立即回，只见兰摧痛苦的躬，偏向另一侧，似乎有意不让他看见狼狈的样子。

        花海环顾了一周，没看见人，“兰摧？”

        花海：……

        鼻梁很高，会卡在过小的杯口，肤色没什么变化，看不出喝了多少。

        花海将信将疑的低。

        “海哥，喝，”兰摧的声音醉醺醺的，拿起一瓶没开封的啤酒，刚准备在桌边撬开，又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放下换成了一瓶果粒橙，又捡了个干净的一次塑料杯，笨拙的倒了一杯饮料，“给，喝这个。”

        花海局促的和这个男人碰了碰杯。

        喝橙汁的时候，花海悄悄抬看了一眼对面的人。

        他从最外间开始，一个个推门检查。

        但因为是这个花间倒给他的，即便不适应，也还是喝了下去。

        花海正思索着自己该说什么，耳边倏然响起剧烈的咳嗽。

        要不要给这个男人顺背？

        “来，干一杯！”

        花海还没反应过来，面前已经多了一把塑料椅子。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检查到第三间的时候，紧闭的门怎么

        咳嗽声渐止，兰摧深呼了一口气，重新坐直，挥了挥手，语气依旧豪迈，“咳嗽两声而已，当时手术的时候比这严重多了。欸，海哥，你不是说不来吗？”

        算不上朋友，多算知彼此名字的故人。

        他想问问对方，是和什么人喝得酒，是不是老板他喝得，是为了钱折腰吗？又是出于什么目的喊他出来？是喊他来付钱吗？

        “你——”花海尝试开口，可是本问不出。

        不止是温高，下腹更像是有团火，烧的人难受。

        “喂——”花海还没说完，只见兰摧已经站起来，快速跑向街边的公厕。

        入秋的夜晚按理来说应该已经转凉，出门时，花海还特意穿了件格子衬衫外套。

        依旧没有回应。

        花海急忙脱下外套，叠放在上，以此掩盖。

        昏暗的光线下，宽松的子已经堪堪起一个鼓包，他惊恐的顿住。

        花海坐下，好几次言又止。

        只见那张熟稔的脸上出贱兮兮的笑容，“那你希望要落空咯，死不了。”

        兴许是他看人带滤镜的缘故，他并没有觉得这个男人和多年前有什么区别，还是一样的年轻帅气，是让人仰望追随的少年。

        “怕你死在这儿没人收尸，影响市容。”花海嘴上依旧凉飕飕。

        花海下意识把并拢了一些，坐直。

        一杯橙汁很快见底，气氛重新陷入尴尬。

        “嘶……海哥，我去趟撤硕，胃疼，想吐。”

        花海突然冒出来这个念，但理智迅速阻止他这么。

        花海没说话。

        沉默间，边痛苦的气声又一次响起。

        “……松轩？”迟疑了许久，他才不太情愿的喊了对方的真名。

        怎么会这样？

        没有立场和份问。

        以及，刚才语音里那声痛苦的“嘶——”，是不是哪里不舒服，需不需要去医院。

        回应的只有咳嗽声。

        “…谢谢。”花海接过杯子。

        会不会是醉倒在隔间了？花海担忧的想。

        花海赶紧叫来老板结账，被告知这桌早已结清了饭钱后，才迅速追上去。

        这个点的公共厕所没有人，空旷的瓷板间连走路都带着回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