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国华：“阿城，你可不能见色忘义，有了媳妇忘了兄弟。”

他大伯正在抽饭后烟，吧嗒吧嗒烟雾缭绕。

“俗话说，远亲不如近邻，搭把手的事，自己人说啥谢，研研以后要出息了，大伯还能跟着沾点光。”说着，看了眼一旁屁事不干的自家儿子，“你大哥要能有你一半，大伯就是现在死了，也对阎王爷感恩德。”

赵研：“因为……因为我只会读书，我们村，像我这么大的男人，早已经是家里的半个劳动力了，我在家里很少干农活。我爸在我小的时候就走了，……我欠我妈一个安详闲适的后半生。”

快到村子时，车停下来，赵研下车走向村子，颜城找了个地方掉，车原路返回。夜里十一点，村里的灯火都熄了，漆黑一片，偶尔不知从谁家传出两声狗叫。

颜城伸过右手握了下赵研的手，“你会还的。”

“大伯，这是我同学从城里寄来的水果，听我妈说，上次我家的架子车坏了，是你帮忙给修好的，谢谢你。”

“我他妈要长针眼了，你们俩能不能注意下影响，老子周岁还未满十八。”某个自称未满十八岁的“老子”看不下去了。

快走到家时，他才看到，整个村子就只有他家亮着灯，暗黄的灯光在等待着晚归的人。他快步走过去推开门，他妈听到门声，从屋里走出来，“研研，你咋才回来？”

吃过早饭，赵研提着一塑料袋水果，有苹果橘子橙子，去隔家。

赵研想起上一世，他人走出去了，可他的思想认知一直停留在这里，后来，他又回来了。大山禁锢的从来不是脚步，是思想。这一世，他用实际行动正在见证事在人为。

“你最好努力习惯下，不然以后就不带你了。”颜城打蛇打七寸，一针见血，“还有，我没记错的话，你今年周岁19了。”

“妈，你怎么还没睡？”

屋里铁炉子里的火还没有熄，他妈把赵研拉到炉火边，“冻坏了吧，你先靠着炉子一，饭还在锅里热着，妈去给你盛。”

大，就不会这么认为了，山越大越闭。”

颜城转看了赵研一眼，“可是这么大的山，你还是走出去了，上了T大，可见，事在人为。”

他大哥最不爱听这种话，气呼呼撑着拐杖站起来，一拐杖下去将刚才坐着的那个板凳打飞出去，“砰”一声撞到门上。对着他爸怼：“

“妈，我吃过了，你快去睡吧，很晚了。”

“你说好今天会回来，都这么晚了还不见人，妈这心里七上八下的，哪里睡得着。”

第二天，雪晴了，天还是很阴沉。

赵研：“妈，对不起，害你担心了。我同学的飞机晚点了，回来的路上又耽搁了下，就晚了。”

山里人没有夜生活，说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也差不多。

他大伯褐黄色的脸上笑出纵横的沟壑，被旱烟熏成黑黄色的牙齿上粘着菜渣。

……

天气不好，院子里冷，隔家也刚吃过早饭，人都在屋里，围着铁炉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