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河也不，只摆手叫人下去，又叫他吃茶，等着他主动开口。

杜河却不在意，直接伸手接过茶盏，又添满了，：“瞧我方才说什么来着，我就是坐着不动还时常喝水呢，大哥尽喝便是。”

他不由得吃惊：“大哥，你这是怎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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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杜河打从心眼儿里说，着实不愿意继续跟老家那群人来往，可无法否认的，他对这个大哥却又有那么点儿怜悯。

确实是怜悯的，爹娘

杜河进去一瞧，果然是杜江，只是数月不见，竟瘦成了个包骨，脸色也蜡黄，看着着实不好。

王能登时喜得尖牙不见眼，又奉承：“小的见天跟老爷出出进进，又有幸去省府开了眼界，便是猪也该长进了。”

哼哼，倒是安静的很了。

杜江讪讪一笑，到底端起来喝了。

杜河给他逗笑了，说话间已经到了外院。

杜江慌忙：“进城前喝过了水，不渴，不渴。”

这还不算，前儿又有四丫的一出……

王能仔细想了下，点点，又摇摇，谨慎：“小的之前确实见过，却没大看扎实，倒很有几分想象，只是瘦了好些。再者天下之大，容貌相似的也多得很，故而不敢说死了。”

终究是一母同胞的兄弟，杜河又是个念旧情的人，见状便回想起当初兄弟三个还未为人父，乃至孩时一玩耍，逃难时也相互扶持的情景……

“里的事儿，原是我和你嫂子，我们对不起你，如今她也没了，我也这般，你大人有大量。”

喝过水之后，杜江又犹豫了会儿，这才下了决心一般，别别扭扭的说：

如今山上的人也都住在这边，人手空前充足，每日排班，轮守门、上夜，丝毫不敢怠慢。

也不知自己喝的是甚么茶，十分清新香甜，齿留香，竟比逢年过节喝的蜜水儿还好上十倍，恐怕放在外也值许多钱呢……

他也着实渴了，茶水一沾嘴子便止不住，咕咚咚三口两口喝个光，回过神来又局促起来，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

杜河点点，夸赞：“你的很好，着实长进了。”

且分家前这个哥哥对自己虽无多少照应，可也没什么不好，见他如今这样，杜河心中便有些难受。

当初爹娘同大房、三房沆瀣一气，合起伙儿来偏他们，王氏匆匆忙忙带着东西家去看望老人，哪知竟等来了周氏一跪！

因来人可能是当家的大哥，门口当值的也不敢太过怠慢，只是也不敢轻易主，就把人请进来在门房那里等着，由王能速速进去回禀。

他张了张嘴，面上微微涨红，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杜河听了这话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儿。

由杜河主动打开僵局，杜江才自在了些。那茶盏甚小，不比乡间盛水解渴的大碗，他索又痛快喝了三碗，这才罢了。

他将茶又往那推了推，：“大哥同我客气什么？如今天热，出入城门查的也严，怕是要多等许久，怎能不渴？”

杜江一褐色棉布短褐，且还是半旧的，边缘微微磨起边，脚底布鞋也沾了泥土；反观二弟一青灰窄袖袍，足有八成新，十分光鲜，俨然是个彻彻尾的城里人了，跟他素日里瞧见的那些老爷们没什么分别，又住的这样大的宅子，是以分外局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