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丫余怒未消,又想起来五丫竟是村里为数不多几个有正式名字的女孩儿,正是新仇加旧恨,差点把牙咬碎。
可现下他们家并不富裕,饶是杜瑕并不喜欢大红,自然也不会挑三拣四,只得努力说服自己:
说的刘氏一气把脸涨红,赶紧站起来回房去了。
现下天气
和了,杜瑕也换了天青色单夹衣,因为早晚颇有凉意,王氏怕她冻着,又在外面披了一件
棉布的半旧红袄,下面照例是薄棉
。
四丫只想出气,哪里听得进去,重重的哼了声,便甩
进去了。
杜瑕觉得只要出了那家门就神清气爽,仿佛天也高了、水了清了,就连空气呼
起来都带着与往日不同的松快。
她见三姐怔怔的看着两兄弟的背影出神,忍不住出声讥讽,言辞刻薄:“看什么?难不成你也想上学去!照我说竟别
这大梦!”
村口槐树早在碧潭村没建立之前就有了,如今怕不下百岁,很是枝繁叶茂、枝干遒劲,一人已经抱不下。
你不过是个小丫
,经济独立之前少
妖,红的就红的吧……
杜文反复嘱咐妹妹要听娘的话,这才一步三回
的上学去,惹得从没有得过兄长关怀的三丫羡慕非常。
再说王氏挎着一个大包袱,杜瑕背着一个小包袱,娘儿俩去村口的大槐树下与牛嫂子碰
。
结果迎面又被于氏斥骂,唾沫星子
了满脸:“吃了饭一抹嘴就走,好生自在,还不去把碗筷洗了?桌子也抹了,再去将鸡鸭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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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知她能进城,而自己却不行,三丫倒罢了,四丫看向她的眼神十分不善,又时不时从鼻孔中发出冷哼。
平心而论,杜瑕本人对这种不知从什么时候兴起的,认定女孩儿就是要穿红的,而且是大红才好看的朴素审美观无法苟同:一众青年老少但凡是个女的就狠命往
上装裹大红,一个个活似染血元宵般的风采……
毕竟不是每个现代人都有这样的机会,能置
地的感受来自遥远的历史的气息……哪怕这并不是她所熟知的任何一段历史。
三丫老实,不会跟人吵嘴,这会儿被妹妹刺儿了也不敢反驳,只是红着脸辩解。
氏几天前才刚从城里回来,估计也是用针线活换了钱,可竟然没孝敬自己一文!她便翻出两只白眼球来,没好气
:“难不成你也有个男人在城里
活?”
过去一个多月里,杜瑕不顾爷爷
和大房三房众人的冷嘲热讽,狠命吃狠命睡,又时常运动,着实保养的不错,至少脸颊已经重新鼓起,
发也渐渐黑密起来,看着气色好了很多,力气也大了,轻易不会再
晕。
熏风阵阵中,杜瑕仰
看去,就见一丛丛叶片衬着瓦蓝的天,洁白的云,绿油油十分喜人,中间已经
较之一般孩童对于进城看热闹的最淳朴的渴望,杜瑕的心情更加复杂一些,除了想借机打探“竞争对手”的虚实之外,她也对这座货真价实的古城十分好奇。
杜瑕激动的半宿没睡着,第二天大清早被王氏叫起来的时候差点连眼睛都睁不开。
因怕叫牛嫂子多等,娘儿俩来的很早,左右无事,便在树下石凳上坐着等。
因着进城,王氏也怕有人小瞧了女儿,便特地给她好好梳了
,又拿红
绳扎了,勉强缠了两个小包子,自觉很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