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盈则亏，水满则溢，要是王家想要在沈国有立足之地，必然不可再如此树大招风下

这不由让男子来了兴致，打趣：“王兄，没想到这汉人中还会有如此乖张的人物，要是有机会可真想见上一见。”

“会见到的。”

隔间里坐着的男子饶有兴趣地扭过来望着一直沉默不言的黑衣男子，却发现他那原本孤僻的兄长竟然也侧耳倾听着屋外的人声，还颇为意动地用手摩挲着下巴，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

“对对对，也不知成王到底干了什么，竟然让王公子不惜自残也要和他断绝关系。”

这天下，自然是姓沈的！

……

今早，王庆舒不顾病亲自求见，拦下了自己那死魏清风的懿旨，在瑟瑟寒风中厉声问：“这天下，究竟是沈家的，还是我们王家的？姑妈，难您想让我王家子弟成为千古罪人、遗臭万世吗？”

“可不是，最近被革职的几个官员都是成王这边的人，谁的手笔一看就知！啧啧，倒不知王公子到底干了什么，让太后如此迁怒于成王！”

说着，他端起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却又觉得不像大漠中那般尽兴，不免有些意犹未尽。

“多谢姑妈关心，但庆舒自有安排，还望姑妈成全。”

“是啊，之前不是还传王公子为治眼睛让人挖了魏大人右眼作药引吗？现在看来可真不是回事了，要是王公子真的如此狠毒，又何必挖了自己的眼睛呢？”

黑衣男子沉声说，那一双罕见的灰色眼瞳里竟然了一丝期待的神色。

而就在京城百姓议论纷纷、不少人对这位传闻中的登徒子显现兴趣的时候，于风口浪尖中的苏维正好好地坐在太后中，完全没有传言中伤心绝、面黄肌瘦的样子。

太后仿若醍醐灌，为自己这些年的行为感到心惊――要是她执迷不悟，魂归地府之后，又该如何去面对先帝呢？

“什么！王公子竟然这么了！”

太后见此状况再的心也都了下来，扶住额叹了口气：“哀家老了，力不从心喽，王家的事想也不来了。”

可是，当王庆舒因皇上和自己之间的斗争而陷泥潭的时候、当自己的侄子亲手剜出右眼的时候，她不由想要胆战心惊地问一句，这究竟是护全了王家子弟，亦或者害了他们？

言毕，苏维轻声咳嗽了几声，望向那端庄典雅的妇人的眼睛里也浸上了一层透亮的，看上去颇为虚弱可怜。

天之内就成为了全京城人的饭后谈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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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太后眸色深沉，苏维便知自己的一番话已经动到了妇人，即使不会立刻奏效，也会让太后日后行事顾虑一些，或许就不会招致日后王家的灭门之灾。

一个汉子正感慨，旁边就有另外一个中年人赶忙插嘴：“这话你可别瞎说，我听我那在内当值的侄儿说，王公子可是当众被成王得自残了，活生生将自己的一只眼睛给亲手挖了出来，成王才肯作罢啊！”

她一介深妇人，夫君早逝、膝下无子、无依无靠，唯一能够仰仗的就是那先帝留下来的垂帘的圣旨。可随着皇上羽翼渐丰，她也渐渐感到了制肘，若非王尚书几番权衡利弊，为了王家的荣光，她早就想颐养天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