朔夜很羡慕朝杰。朝杰有个爱他的人，而那个人也正好是他用命相许的。他们过得很幸福，只要提到那个霸气十足的名字，朝杰尽会在嘴上抱怨几句，却总是笑得很甜。

好，这样很好，比朝杰幸福，也比哥哥幸福。即使他从来没有感受过什么是爱情。

生命如此短暂。当死亡近在眼前，过去的种种如跑灯般在脑中快速播放。在活过的岁月中，他感受过什么？

等到意识到时，朔夜才发现自己举起手，朝着御鬼开了一枪。

杀手的幸福通常维持不久，这是杀手界的通则。不那个玄北是否已经知枕边人是个杀手，这样的感情仍是非常脆弱。

会死……会死！

组织里的一切，朔夜几乎回想不起来。遍布的每一伤疤，只有几特别深长的才能记得成因。剩下的记忆中，就只有哥哥和朝杰带来的短暂温。

拿着枪的手开始颤抖，朔夜感到阵阵不安。他不明白为什么这个人要杀他，而让他更加紧张的是，这个人的实力明显在自己之上。

空气中有血的味。原本皱紧纠结的眉缓缓舒展开来。

一双如野狼般的眼睛。闪着光，像星子一样耀眼。

一双眼睛闯入朔夜的脑海。

御鬼停下了笑声，脸色瞬间变得狰狞恐怖。他扭曲着脸，忿忿地看着朔夜。「我要什么？」

……没错。就这么死了的自己，或许比朝杰幸福。

巨大的冲击力将他震出老远，朔夜踉跄了几步，勉强站稳。

「你到底要什么？」一怒气冲上心，朔夜不禁握紧双拳。

即使自己拿着枪。

但那也许即将成为曾经。

「如果你不反抗，我可以让你死得轻松一点。」御鬼改用双手握住刀把，姿势优雅又危险十足。

举起武士刀，刀光闪亮了御鬼鲜红的眼。朔夜站稳了脚步，瞇起眼睛。

还没稳住形，近在眼前的白发一晃，一双如厉鬼般惊栗的瞳孔瞪了过来。朔夜只觉得旁的空气以一种奇异的方式动，尖锐的破空声刺痛了耳，鲜血涌而出。

就这么死好吗？

逃！

话音刚落，几乎没有反应的时间，数残影闪烁的剎那白光突然劈到眼前。朔夜吓了一，险险向右闪开，几发丝落地。

「我不想死。」朔夜听见自己这么说，下一秒看到暗红的血从男人的左肩涌了出来。

那个突然闯进生命中的人，以及才刚开始萌芽的爱情。他心心念念，思思切切，拒还迎的爱情。

如果在这里多待一秒钟，自己随时都会被杀死！

死得轻松？对一个杀手来说，安稳又不带痛楚的死亡可谓是上天的恩赐。诱人的条件，让朔夜有些心动。

他着气，血一滴一滴从按压腹的指间淌了出来。

有那么一剎那朔夜突然觉得伤口不那么痛了。

内心闪过的声音太过清晰。

「你……！」狰狞的血丝布满了男人的双眼，御鬼看着泊泊鲜血满了自己的手臂，从来没有人敢伤自己，从

「我是来杀你的。」

在想着我为什么连孩子都不放过吧？」

一伤口横过了朔夜的腹，若是再慢一步早已被拦腰斩断。强烈的钝痛烧疼了他，一滴滴冷汗自额间下，咬紧牙关才不至于惨叫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