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程询颔首一笑，拍拍修衡的脸，“这位是首辅柳阁老。”柳阁老奉命来迎他，传皇帝要他进议事的口谕，顺说了说最近几件让皇帝与内阁疼不已的事。

“见过柳阁老。”修衡说着，便要下地行礼。

柳阁老转，走向远远跟在后面的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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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您总算回来了。”修衡语气中有着无以复加的喜悦，扑到程询怀里，又咯咯地笑着，顺势猴到他上。

直通城门的路宽阔笔直，着袍、容颜俊朗的年轻男子牵着缓步而行，胜似闲庭信步，走在他侧的人，着一品大红官服，分明是当朝重臣。

午后阳的光，似是无法映照到他们上。

程询称是，“多谢阁老。”

男子循声望向他，神色宛若冰雪消，瞬时和煦如春风，丢开手里的缰绳，阔步迎向修衡。

“太好了！”修衡低声欢呼。

“当然要先进述职。”

修衡听出端倪，勾着师父的肩问：“刚回来就要进面圣么？”

修衡轻声问：“这回您回来，不会再走了吧？”

柳阁老则先一步拍拍他的肩，“世子不需多礼。”又对程询，“你们师徒说说话。别忘了进的事儿就行。”

真的？”修衡立时双眼一亮，站起时，茶杯、烧饼通通不不顾地扔到车厢一角，掀开帘子，闪下车。

“要回府换官服么？”祖母对师父的归来，已是望眼穿。

“不会了。”程询亦低声回，“起码这三二年，要留在京城。”

“好啊。”修衡灵活地弯捞起缰绳，又从师父手里接过鞭子。

程询颔首。

程询逸出爽朗的笑声，拍拍修衡的背，“小兔崽子，吓我一。”

修衡指一指前面自家的两辆车，“坐车回家吧，跟小刀、阿魏坐后面那辆。”

陆开林只是笑。

两人俱是神色冷峻，眼神锋利，无形中划出一方别人无法入的小天地。

“高兴！”程询用力了修衡的小脸儿。

修衡却不这些，向二人飞跑过去，“师父！”

俊朗无俦的男子、俊美无双的男孩的喜悦直达眼底，那笑容，比此刻的阳光更璀璨夺目。

程禄将自己的坐骑带过来。

“我来接您，一大早就来了。”修衡勾住师父的脖子，眉飞色舞地问，“您高不高兴？”

陆开林和董飞卿掀开仍在晃动的帘子，展目望去。

程询转把他安置在后的骏背上，“走着。瞧瞧你的骑术。”修衡天生是习武的好苗子，虽然今年才八岁，手已属上乘，去年已开始兼修内家功夫，骑自然不在话下――这样的天赋异禀，唐栩有一度都惊着了。

那边的柳阁老神色和蔼地看着师徒两个，问：“是临江侯世子？”

留在车上的董飞卿，却是一副没眼看的样子，咕哝：“世家子该有的风范、读书人该有的沉稳持重呢？――只会训我，他一高兴，就什么都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