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衡欢快地笑着，“爹爹打完了，可不可以给我两香？”是挨打了，可是，一点儿都不疼。

程谨哈哈大笑。

唐栩留意到，立刻走到儿子近前，虎着脸：“你要什么？胆儿忒了些，当心我揍你啊。”

“这种东西，说不准。”唐栩认真地跟儿子解释，“放烟花爆竹受伤的人，每年都有。一般的大人，觉察到不对，就能及时避开，你现在这么小，不到。万一你受了伤，岂不是辜负了程祖父的一番好心，回到家，你娘岂不是要哭成个花猫脸？”

“……哦。”修衡看着手里的两支香，很不舍地交给父亲，“那我不玩儿了。”

“这可不行。”程谨笑着抚了抚他的小脸儿，“你还太小，不能碰这些。”

“给你，给你。”唐栩从笑得手抖的程谨手里拿过两点燃的香，送到修衡手里，随后摸了摸儿子的小脑瓜，“好好儿拿着。这会儿起，爹爹就抱着你，陪着你闻香味儿、看烟花。”

期间，看着护卫、小厮燃放烟花爆竹，兄弟三个和唐栩也被勾起了兴致，走过去亲手燃放。

修衡的小子左右摇晃着，小胖手背在后，笑嘻嘻地说：“我不放烟花爆竹，就拿一拿，都不行吗？”

修衡抽了抽小鼻子，弱弱地说：“你也是那样啊。”

修衡跃跃试，走到程谨跟前，扬起小手，“三叔父，你手里的香能给我两吗？”

“爹爹可真是的……”修衡的小胖手伸出去，拧了父亲的耳朵一下，随后才敷衍地亲了一下父亲的面颊。

修衡搂着

唐栩嘴角一抽。

程家兄弟三人、唐栩和修衡，在程府附近的空旷之地盘桓到了子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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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过年的，这是说什么呢？”程夫人嗔。

“我才没有。”

唐栩对儿子扬了扬眉，“你看着办吧。”

唐栩把他捞起来，大手在他小屁上拍了两下，“打你又怎样？”

程清远微笑，“怕我被扔进诏狱？”

“真乖。”唐栩用力地亲了亲儿子的小脸儿。

修衡抿着嘴笑了。

程谨忍俊不禁。

“……爹爹。”修衡嘟着嘴瞧着父亲，明显是服了，“烟花点燃了，不是过一会儿才会爆开吗？”委婉地说，自己也可以的。

修衡竟是不以为意，仍是笑嘻嘻的，形一扭，背对着父亲，“那你打我呀。”

“小兔崽子。”唐栩的大手到了儿子肋间，“你是了呢，还是想了？”

“那些我不想明白。”程夫人摆了摆手，“一家人都安安稳稳的就行。”

小孩子大抵没几个不怕的，修衡立时又气又笑，一双小手忙着去捉父亲的大手，“我听话还不行吗？重来不就行啦。”

“混小子，亲爹爹一下。”唐栩把两支香交给小厮，退到不远，对修衡说，“好几天都跟我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

她抚着心口，长长地透了一口气。

唐栩收回手，侧了侧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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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清远畔的笑意加深，“只要皇上没对我深恶痛绝，能一出手就将我扳倒的人，只有两个。但是，一个没有切实的凭据，一个有凭据却不能出手。放心吧，我走不到败名裂的地步。”

窗的大炕上，神色平和，一如平时。

“你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