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门口，胃里一阵翻腾。

舒明达莞尔，“总算有救。”

顾景年立时笑了，换上殷勤的笑脸，“大人，赏脸喝几杯去啊？”

碰瓷声让他心烦意乱，放回原。

顾景年这才信了，后来与朱鸿都弄不清楚一件事：周文泰这算是怎么回事？是不再鬼迷心窍了，还是换了个鬼迷心窍的路数？

大早朝之后，杨阁老与皇帝在御书房议事之后，将程清远的请罪折子呈了上去。

过了好一会儿，他说：“周家的气数，怕是要尽了。”

“如此，朕就不说什么了。”皇帝把拿到折子轻轻地放到案。

顾景年双眼放光，“状元楼，成不成？”

站起来，形晃了晃，眼前直冒金星。

“待

什么都吐不出来。昨夜从柳府返回来，水米未沾。

“走着！”

换了一阵子，好过了一些，勉力披上罩袍，起去洗漱。

又要留中不发？杨阁老腹诽着。

说我犯得着编排那么个人？随后细说原委。

舒明达晚间倒是没应酬，“哪儿？”

皇帝却：“事关两广，说什么都为时过早。”转看向刘允，“程阁老病了？”

他知周文泰在府里那件事之后，就再没去程府学堂，病了一场，属下跟他禀明这人平日的动向，只一句言行不检概括；也知近日周国公病痛缠，断断续续请假的日子，加起来得有小两个月。

“回皇上，是。”刘允如实，“程府来请太医，太医院院判已经前去。”

“不要声张。”程清远摆手，吃力地叮嘱，“我先回床上躺一躺，不见好的话，自会唤你通禀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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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程询出门，程译、程谨去了学堂，小厮观望着程清远的面色实在是吓人，唤了两声也没得到回应，真的慌了，飞奔着去内宅报信。

他跌坐回架子床上，端起小杌子上的水杯，手哆哆嗦嗦的。

皇帝看完，笑了笑，合上奏折，修长的手指来回捋着奏折边缘，问：“程先生所奏何事，杨先生可知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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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厮听到室内声响不对，奔进门来，看到这景象，愣了片刻才回神，上前去搀扶住程清远，“老爷，您这是怎么了？小的这就去……”

程夫人即刻拿出对牌交给红翡，“派家去请太医。”随后对怡君安抚一笑，“没什么，人吃五谷杂粮，少不得有疼脑热的时候，我去看看。你先回房。”

顾景年频频摇，苦着脸：“大人，我要是也这么来，气数尽的只有我。”说着望望天，“就算坏到骨子里，也不能不顾爹娘。不然，我是真怕遭雷劈。”

杨阁老回：“昨日，程阁老与臣提了几句。”

翌日一大早，醒来后，程清远只觉浑酸疼，挣扎几次方能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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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厮连连称是。

怡君称是。

顾景年笑过之后，回一想，亦是唏嘘不已。

舒明达听完，一时间也不知说什么才好。

他扶着墙，弯腰对着痰盂干呕起来。

舒明达手里的鞭子敲了敲少年的肩，“你要是活腻了，只照着这路数来。”曾经再混帐，他再瞧不上，眼前人也是出自公侯之家，有劝着带着走上正路的地方，他就愿意试试。没法子，对这种公子哥儿，又不能用杀伐果决那一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