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早，临出门，怡君站在妆台前，端详自己片刻,从首饰匣子里选了一副珍珠耳坠,亲手上。

大夫给廖碧君诊脉，开了个清心去火的方子。

“婢也是这样想呢。”紫云笑着奉上一盏茶,“二小姐稍等片刻。”

怡君称是。

廖碧君嗯了一声，快步出门。

这些事，亲姐妹也不便提及，毕竟都是待字闺中，怡君只是笑着宽姐姐。

吴妈妈取来淡粉色缎面大氅,给她披上。

里一面翻账册一面打算盘……那可就太热闹了。

吴妈妈赞：“二小姐今日气色好极了。”

怡君侧细看，笑。情绪愉悦之故,气色的确很好。

廖碧君蹙眉：“琴谱还没熟读，今日少不得要挨训。”

013

“没事，难得我也等你一回。”怡君笑着上前去，携了姐姐的手，“但真要迟了，我们得抓紧些。”

第二题，是李清照的：常记溪亭日暮，沉醉不知归路。兴尽晚回舟，误入藕花深。争渡，争渡，惊起一滩鸥鹭。

是真的就不对了。怡君心想，明知如此，却把时间耗费在穿衣打扮上，有些反常。

怡君知，先生

程询一笑，“桌上的画谱，你仔细看看。”

难母亲又在张罗姐姐的婚事，要她下学之后就去相看哪家公子？

但愿是自己多心了，双亲只是想让女儿嫁得好，过得如意。

主仆三个没想到，廖碧君较之平日晚了的原因,是还没打扮好。怡君在厅堂听紫云说了,失笑，“本就是美人，还要怎样打扮啊？”

廖碧君更加犯愁：“我难会跟你说假话么？”

紫云称是，转去内室。

“真的？”怡君讶然。

今日起,廖碧君要开始学名曲，昨日只听叶先生提了一句,已是忐忑不安。

姐姐十六岁了，婚事尚无绪。双亲的态度，她只看出一点：门第低于廖家的，一概不行。反过来想，岂不就是要利用姐姐攀高枝？

“是。”怡君接到手里细看。

第一题，是苏东坡所作的：竹外桃花三两枝，春江水鸭先知。蒌蒿满地芦芽短，正是河豚上时。

上午，叶先生继续让怡君临摹小幅的山水，亲自带着廖碧君去到西次间，反复练习的一节。

程询给她写了两题，待墨迹将干，递给她，“看看，随意选一题。”

“姐姐怎么还没过来我？”怡君一面系上缎带,一面往外走,“该不是被那首曲子吓到,不想去学堂了吧？”

“大抵是吧。”夏荷、款冬异口同声,笑着随怡君出门，去找廖碧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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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珠玉在前，取后两句作图便可――看起来都非难题。但是，有珠玉在前的，她反倒想不出更好的画面，至于溪亭日暮，难是布局。

他写的是行书，笔力雄劲，笔势遒美。

怡君斟酌片刻，选了第二题。

怡君优雅落座,“去帮忙吧。跟她说,不着急。”

☆、第60章百宜

等了一刻钟左右，廖碧君才走出来，歉然：“今日不知怎的，看自己怎么都不顺眼。”

车从速赶往程府的路上，怡君仔细端详着姐姐。妆容明显心修饰过了，显得眉眼更漆黑，面颊更白皙，双更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