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好。”程询从丫鬟手里接过冰糖燕窝，放到母亲手边。

程询和声：“京城有位姓叶的女先生，您听说过吧？”

阿初又：“小人打听到商公子的住，过去转了转，瞧着里面的几个下人进进出出地忙碌，但很是欢喜。有个小书童去巷口的酒坊打酒，小人就打听了几句。小书童说，明日起，他家公子要到程府求学，由姜先生亲自教导。”

“听说过。”程夫人颔首，“最早，叶先生在杨阁老家中坐馆，教导他的掌上明珠。学识渊博，只是脾有些古怪，只教合眼缘的闺秀。眼下

商陆是姐姐今日要见的人，亦是害得姐姐百般愁闷的祸。既然知了事情的原委，就没有瞒着姐姐的理。

程夫人这才回应他提及的事，“老爷出门上大早朝之前，跟我提了一嘴，让我知会外院事，照你的意思安排名儒的衣食起居。”语毕，蹙了蹙眉。当时程清远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气得她。

怡君讶然，一时间说不出话来。过了好一会儿，才强打起神，赏了阿初二两银子，随后起，“跟我去姐姐房里一趟，把这些告诉她。”

走的那样匆忙，分明是把那所谓的贵人看得太重，起码在当时，劳什子的贵人比姐姐的分量重。

程清远气得不轻,却是无计可施,心知一段时间内，要被长子牵着鼻子走了。

“行啊。”程询随母亲转到饭桌前落座。

如何到的？泯灭了良知，心中只有得失。程询深觉讽刺,“我会证实,却不能知无不言。我会帮您化险为夷，但您不能干涉。”必须有所保留，适度地钳制父亲。

当夜，父子二人叙谈至子时。程询告退的时候,程清远看着他,眼神复杂至极。

☆、第56章百宜

程询低眉敛目,面上没有任何情绪。

程询说了几件他已经或打算出的不可外宣的举措,还说起年节之前天子对一些官员的升迁、贬职。问如何得知的，只说有神灵每夜托梦给他，便让他有了预知未来的本事。

程夫人笑了，拿起羹匙，问：“是哪一位名儒？不知我听说过没有。”

再者，那厮是不是贼心虚？本就怕人知他与姐姐私底下来往的事情吧？至于原由，是不是怕人嗤笑他攀高枝？

翌日早间，程询去正房请安，对程夫人：“等会儿我要出门一趟，接一位名儒来家中。爹跟您提了没有？”这是他昨日跟父亲谈妥的事情之一。

思及此，怡君摇了摇。虽然商陆爽约，但自己也不该先入为主，凡事都往坏揣摩。

神灵托梦？打小就不信神佛只信人定胜天的孩子,怎么样的神灵愿意搭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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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知是敷衍之辞,苦于没法子反驳。这一晚,程清远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沮丧、窝火。儿子没造他的反,却分明与造反无异。

姐交待一声。

程夫人见他恢复了惯有的神采，且态度温和而恭敬，心里老大宽，招手唤他到跟前，“还没用饭吧？跟我一起吃。”

“要我全然相信,你得拿出货真价实的凭据。”谈话到了这地步,程清远不能不把长子当与自己平起平坐的人了,“若你判断无误，城北廖家便扼住了程家的咽。我的对错事小，程家会否覆灭事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