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确。”程询，“给你出题。”

程询起，动手磨墨。

“你不服气，那我就再多说几句。”程福负手而立，睨着廖芝兰,“制艺的条条框框太多,是以，太多人把四书五经背得瓜烂熟,没完没了地钻研技巧，倒腾对仗、优美的辞藻。

怡君想着，他要是在这里一面翻账册一面打算盘……那可就太热闹了。

☆、47.剔银灯

她磨墨的时候，他看她交上来的功课。是临摹的他所作的小幅山水。看得出，她很用心。

程询给她写了两题，待墨迹将干，递给她，“看看，随意选一题。”

“我写几句前人的诗词，你用心揣摩，作一幅画。”程询铺开纸张，提笔时对怡君说，“怎样？”

“这种把人关在死框框里还叫人推陈出新的东西，历朝历代嫌弃甚至痛恨的人还少么？一心考取功名保国安民的人没法子――这东西捉摸不透，就等于断了下场考试的路。如你这般闺秀，花费力

怡君称是，以为他还有别的事要忙，出完题就走。

怡君上前去，行礼后，把昨日的功课交上去，“先生说解元替她半日。”先生没时间看她的功课，索也让程询代自己看看。

程福回：“上面三本帐是刘事交上来的，说您知晓原由；其余的是夫人命红翡送来的。”

“而出彩的制艺，要有底气,且有新意,题目不论新旧,都能用圣贤的语气、圣贤书中的理,给人耳目一新之感――这需要阅历、悟，是闭门不出的人能有的？你一个平时只出入官宦门第的女子，能了悟何事？

他这代替先生的倒是好，一点儿架子也无。“解元，”怡君上前一步，指一指砚台，“我来吧。”说完，没来由地想笑。

“说得难听些，心中有大格局的人，便是能够随意出让人拍案叫绝的制艺，也不会引以为豪。

廖芝兰意识到他是蓄意捉弄自己，着实气狠了，敛起狼狈之色，扬起红透了的一张脸，望向他。是样貌清俊的男子,面上却挂着伤人的笑,高高在上的傲慢态度――好像刚刚取笑她都是看得起她的样子。

“我可以么？”怡君有些犯怵，“万一是不熟悉的词，只布局怕就要琢磨两个时辰。”琢磨出绪了，也该回家了。

程福把账册放到程询跟前，安置在案，看一眼正在磨墨的怡君，念及“有事，弟子服其劳”，便没上前去帮忙。虽说自家大少爷只是暂时代劳，在今日，便算是廖二小姐的师长，临时的学生帮他点小忙，在情理之中。

程福站起，闲闲穿过珍珠帘,好笑地看住廖芝兰。程安跟随在侧。

程安飞快地看了程福一眼，心生钦佩――这种事，不是谁都得来的,打他和程禄几十板子，也不能让他们在人前与平时判若两人。

程夫人忙于迎来送往的时候，就懒得看内宅的账册，又担心手里的丫鬟事出纰漏，索让长子分忧。几年来都如此。

程询铺开一张宣纸，提起笔，饱蘸了墨，一面书写一面问程福：“谁送来的？”

“也好。”程询看着她眼中笑，也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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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询轻轻地笑起来，“没事，我帮你。”

随手挂起来，坐在先生的位置。

程询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