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文咏喜不自禁，称是谢之后，开始检点自己的不是：“今日瞧着小妹一心向学，脑一热，就带她过来了。真是鲁莽了，下不为例。”

之所以如此，要怪程清远。今年程清远总是以公务繁忙为由，不再发力提携北廖家。他们担心被一脚踢开，甚至被灭口，就有必要前来试探，观望着程家的态度出相应的举措。

人顺心了，便特别乐观，怎样的人与事，都能找到个宽自己原谅别人的理由。

回府途中，遇到了闲的没事乱逛的大哥，同坐在车中，把自己的心思如实相告。

南廖家姐妹得了每日出入程府的机缘，说不定还能与才子程询结缘，只一听，她就难受得厉害。午间见了那对姐妹，意在不着痕迹地打听程府中事，两人却是滴水不漏，看不出是真不知还是刻意隐瞒，不大要紧的事，倒是获得了不少消息。

“良药苦口利于病，忠言逆耳利于行。我明白。”廖文咏笑，“您要是只说几句夸赞的场面话，我和小妹反倒会心生忐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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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芝兰随着引路的丫鬟走进光霁堂的书房，面上平静，心里是有些得意的。

“不敢当，不敢当。”廖文咏忙起，“几时您得空了，我在外面寻个清净雅致的所在，万望赏脸。”

见廖文咏的目的已经达到，程询没兴趣再对着那张虚伪狡猾的嘴脸，话锋一转：“解你拮据困境的财路，一名事已经有了章程。与其我将事唤来，不如你们单独详谈，有些话，我不便说透，事却能跟你交底。”

此刻看来，完全没必要担心。程清远所的就是个日理万机的位置，很多事不能兼顾，怕是早就力不济，让程询早早地接手庶务，应该就因此而起。

“是这个理。”廖文咏由衷点，“琐事而已，自是不需解元费神。”

而实情是，他们盘算着让程家父子出面，让廖芝兰成为姜先生的学生。如今京城有几位出了名的美人兼才女，廖芝兰跟她们一比，就不起眼了，但若能成为姜先生的学生，人们会默认她才华横溢，不愁在京城扬名，来日定能嫁入显赫的门第。

“好。”程询颔首一笑，送廖文咏出门时说，“我品评别人的字、画、制艺，向来嘴毒。等会儿见到令妹，若开罪了她——”

“如此，便不留你了。”程询站起来，竭力忍下心的膈应，温声说，“改日定要设宴相请，把酒言欢。”

完全没料到，大哥当时就说，程府门第是高，但我

程询开始跟他扯闲篇儿，都是诸如他双亲如何、他二弟功课怎样的话题。

“这是没法子的事情。”程询予以理解的一笑，“家父有言在先，你我两家，明面上不宜频繁走动。否则，我少不得请姜先生把令弟收到门下，悉心点拨。近一半年是不成了，连我们日后来往，都在外面为宜。”语声顿住，等廖文咏点才继续，“你也别为这等事情心烦，家父和我不会坐视你们过得不如意。有难就及时传信给我。”让他解决的难越多，落在他手里的罪证就越多。

廖文咏有问必答，说起二弟廖文喻，摇叹气，“我就不是读书的材料，他更不是，资质差，还懒惰。”

程询笑了，“你果然是明事理的人。”言不由衷的话说了不少，这会儿已经顺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