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夫人握住他的手，“告诉我。”略停一停，强调，“你告诉我。”

末了，程询：“娘，明晚北廖家的人会来家中，您可以在内室聆听。”

紫云笑进门来，行礼后：“大小姐，新的冬衣已经送到二小姐房里。”

着实被吓坏了。她想象不出，是怎样的事情，把长子惹到了那个地步；又是因着怎样的亏心事，让夫君惶惑惧怕到了那个地步。

母子两个离开之后，程清远喟然长叹。

“有什么法子？你又不肯针线。”廖碧君故作无奈地，“我看不过眼，又喜欢针线，就顺手给你了两套，还有两套，是额外让针线房出来的。”

夫君来不及掩饰的惊惧、长子来不及收回的锋芒不容忽视，程夫人形摇了摇，“你们这是怎么了？啊？”她有些踉跄地走到程询边，“阿询，你告诉娘，别让我胡思乱想，好么？”

“真喜欢才，不喜欢就算了。”廖碧君笑意温柔，“我别的不成，把你打扮漂亮些的本事还是有的。

来。方才一进院门，就预感到情形不对，是以，小厮试图阻拦之时，她索冷眼相向，快步走进门来。

“我、我明白你的意思……最不希望他出这种事的人，是你。”程夫人说话有些吃力，举动亦是，像是费了好大的力气，才能转看程询，近乎无助地问，“怎么会这样的？”

廖碧君也笑起来，“本来就穿什么都好看。”

再者，这事情瞒不住，北廖家总会有人设法告知母亲。

怡君把一盏茶送到姐姐手中，“等以后闲下来，我也好好儿针线，新衣服给你穿。”

“哪有。”怡君把座位让给姐姐，自己则拉过一张杌凳坐了，“你擅长的是楷书，怎么能跟行书放在一起比较长短。”

“真是的，你习字总没个准时辰，方才我还以为你给哪个亲友写信呢。”廖碧君略带嗔怪地说着，看过妹妹的字，由衷地，“比我写得好，好很多。”

“忙什么啊，习字呢。”怡君笑着放下笔，招手唤姐姐到桌案前，“你看看，有没有长进？”

程询太了解父亲。

“娘，您先坐。”程询扶着母亲落座。

听了原由，程夫人开始瑟瑟发抖；听到中途，她转看住程清远，形僵住，面无表情。

程询侧转形，望向母亲。

程清远的神色已恢复平静，只是无法应对妻子凝固在自己上的视线，垂眸看着光可鉴人的地砖。

怡君喜上眉梢，“明日就穿一套，一定很好看。”

没事？此刻方寸大乱，趋利避害而已。

程询动容。母亲的痛苦、挣扎，在这一刻展无疑。虽然清楚，母亲很快就会恢复一门宗妇应有的冷静、理智甚至无情，宽的话还是冲口而出：“娘，没事，什么事都不会有。”

廖碧君来到怡君的小书房，见怡君正伏案写字，：“忙的话我就等会儿再来。”

程询理一理前因后果，剔除与南廖家相关的枝节，对程夫人娓娓来。

“没事。”程清远语声沙哑。这一句，是为着提醒程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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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成想，看到了这样的一幕。

怡君惊喜，“又给我新衣服了？”

程夫人缓了片刻，轻轻点，“对，对，我信你。”她勉力扶着程询起，“送我回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