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倒是巧了。”程询笑，“家母昨日才提过，等忙过这几日，便下帖子给您，等您得空了，登门叙叙家常。”

少，没像以前对着叶先生似的急得手心出汗。

他给的最后一种选择，是没想好，意味的就是她没空，改日再说。

考虑得很周到。

“不敢当，不敢当。”廖大太太看着他的笑脸，委实有如沐春风之感，不自觉地笑起来，“理应是我登门拜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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笺纸上不是什么布置的功课，而是他以左手写给她的几句话――或者也可以说是一题：在下有要事与君相商，午后若得空，请离府相见。

罗妈妈立刻附和：“婢觉着您说的有理。”

“是啊。”廖大太太，“不知怎样有福气的人家，能得到这种乘龙快婿。”停一停，叹了口气，“我们这种门第，是如何都盼不来的。”

罗妈妈不便接话，劝着她回了正房。

又寒暄几句，程询辞离去。

紧张过后，怡君真服气了。

“没心肝的！文氏也罢了，芝兰那个丫片子最不是东西！”廖大太太气，“我以前待她总归不错，她居然因着妒忌就出这种事！”

没过多久，两个穷书生求娶廖芝兰的事情传到南廖。

廖大太太愕然之后，不免幸灾乐祸，“该！文氏这些年，一见到我就没好话，日后看她还怎么出门见人。”

要见么？当然。

接下来，便是提供的选择：若一幅春景图，她想画哪种景致。

望着他的背影，罗妈妈啧啧：“怎么会有这样的人？真是样样齐全，要什么有什么。”

饶是廖大太太再先入为主，此刻对他也生出了切实的好感，忙忙：“看解元说的哪里话，妾这两个女儿每日登门叨扰，少不得给贵府添麻烦，我正想着过几日登门致谢呢。”

末了，程询牵出满意的笑容，起向廖大太太：“耽搁您这么久，都是程府安排不周全之故，改日晚辈再来给您赔不是。”因着心绪愉悦，语气又柔和三分。

是以，程询不动声色地询问她的时候，她亦不动声色地回答要画春柳。随后，程询又借此问了她几个问题，例如是湖边柳还是旁柳，用色的深浅、笔的技巧是否明晰。

在何？她脑海中立刻浮现出随风可爱的模样。

罗妈妈却是目光微闪，期期艾艾地：“有是，上梁不正下梁歪。那母女两个跟您说过的关乎程家的那些话，可信么？”

答画春柳，相见之便是程府场；答画桃花，相见之便是墨香斋；答画杏花，便是她另有安排，待得出门之后，他会安排人询问。

廖大太太却喃喃：“别的不提，程夫人敦厚宽和的名声在外，不然怎么会有这样谦和的儿子？要说程家，唯一的不好，怕就是那个当家主的人。”

这期间，怡君已经看完笺纸，放回书中，看似神色沉静柔和，一颗心却在扑通扑通地个不听。

――这样的场合之下，他假公济私，邀她出门相见。

“……”廖大太太沉多时，面上现出怒意，“你说，她们是不是嫉妒碧君、怡君能够出入次辅家中，才来我跟前挑唆的？”

罗妈妈忙宽她：“高门大里的日子，也不是那么好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