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妈妈点笑：“正是如此。福贵在戏园子里，什么人没见过？见过几次的人，她就能看出一些是非，只是不敢与人说——没人帮衬，哪有胆子招惹官家少爷小姐？昨日，没等我复述您揣摩出的周家世子的心思，她就先一步说了。”

廖芝兰不顾面颊红的狼狈，独自到了外院，找家问话：“真的有两个人来上门提亲了？到底怎么回事？你为何不让人直接把人乱棍打出去？”

至于老妪背后的人，是不是南廖家的人？说不准。以廖芝兰那个讨人嫌的派，开罪的人怕是不少，谁说得准是哪个？

廖芝兰觉得手脚发凉，踉跄着回到室内，坐在罗汉床上，哭无泪。

“太太拿走了。”

提亲的事，是周文泰反过给她颜色瞧么？平时是个没脑子的，这次怎么就聪明起来，把她算计到了这地步？

事，他愈发不安——有人揪着这个小辫子，肯就此罢手么？最要命的是，日后还怎么私下约见凌婉儿？忍一段日子吧，值得庆幸的是，以后在学堂就能时时看到她。

“那我们这次真的找对了人。”怡君松了一口气。昨日她以为去周家的是福贵，想

下午，吴妈妈回来了，与怡君在内室说话。

怎么会到这个地步的？

“这是自然。太太当下听说，难以置信，为此才亲自来外院见那个手持小像的人。画像中的人，的确与您有几分相似。不为此，那人也不敢信口开河，笃定您曾在外与书生相见、攀谈……”

廖芝兰追问：“那小像的事情呢？确有其事？”

家苦笑，“替那两个书生出面提亲的，是两位老学究，在寻常学子之间，算得有名望。大小姐该知，越是这种人，越是谁家都开罪不起呀。”

怡君笑了，“常在戏园子的人，怎么会有笨嘴拙的？戏文都能张嘴就来，为人世只有更圆。”

只能沉默不语，然后，消息很快会在学子之间传开来，再传到官宦之家。双亲压下言蜚语，不知要耗费多大的力。然而问题是，眼下家中已到这个境地，她的事要放到后去办。

“……”廖芝兰转，脚步虚浮地转，原路返回。到房里没多久，有事带着护卫前来，把院子里的下人全带走。她阻拦，事与护卫只是赔笑，并不停手。

廖芝兰倒一口冷气，“小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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闹得满城风雨的话，她岂不是更让程询嫌弃？

要知，掺和进来的老学究，定是不吃，如果用银钱收买，他们不但不会收，还会认定那两个书生说的都是实情，跟人谈起北廖家，难听的话只有更多；如果出手打压，结果还是一样，他们很可能拉帮结伙地到官府告北廖家仗势欺人。

“……我那个近邻叫福贵，在戏园子里专门服侍富贵门庭里的女眷。就因为这差事不大面，耽搁了婚事，一直没出嫁，与老娘相依为命。福贵娘脚不大好，有些年了，足不出。昨日我跟她们说了这桩事，听得能赚一笔钱财，福贵娘便说她去——怕福贵笨嘴拙的说不清楚，也是一心想有笔意外之财，让女儿离开戏园子那种地方，再收养个为她们养老送终的孩子。”

院子里很快安静下来，静得让人发慌。

算计一场，却算计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