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氏眼睁睁地看着他离开，猛地想起来，嗔一句，“还没量尺寸，裁什么衣裳？”捧着两块布往厨房去，对严清怡：“林教说衣裳，这块府绸是工钱，也不知打得什么主意，尺寸也不量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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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氏接过他手里的布，鸦青色的是细棉布，另一块是妃色的府绸。

薛氏本想斥他几句，可看他脸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不由心，温声：“行，你想什么式样的？”

薛氏本打算买几只下的鸡养着，可家里没有地，连人吃的粮食都不富裕，哪有东西喂鸡？

针线活久了，眼睛发酸不说，脖子也低得难受，严清怡便起修剪月季。

薛氏在厨房准备午饭。

尤其，眼看着严清怡的生辰又快到了，每年就这一个生日，不怎样得给她件新袄子。

两人只能天天只吃素，唯独薛青昊休沐时可以尝点荤腥。

即便这样，严清怡还是一天天出落起来，不但个蹿高了许多，前也呈现出小小的突起，整个人越发地明媚艳丽。

薛氏既喜且愁，喜得是女儿长得花骨朵般的漂亮好看，愁得却是家中窘困，连件像样的衣裳都没法给她添置，上的袄子都已经紧了，袖子也短了半截，出雪白的腕子。

只可惜月季花不值钱，否则扦插了枝子拿到集市上卖，兴许还能换几文钱回来。

简简单单一件事，却说得磕磕绊绊。

她这个年纪已经穿不得这么鲜亮的颜色，很显然特意挑给严清怡的，想必是不好意思送，巴巴地找了这么个理由。

最近她了许多绢花，但这阵子却不太好卖，有时候一天卖不出两支三支，好在薛氏接了补衣服的活儿，能多少贴补点生计。

第39章来客

薛氏顿觉好笑，弯了角问：“那就跟你上这件一样的？”

严清怡全然不知自己又被严青旻记恨上了。

薛青昊不在家，她们两人的饭食简单，通常就是早晨剩下的稀粥热一热，然后在园子里摘黄瓜或者蒸两条紫茄子拌着吃。

严清怡把开花过的老枝剪下来，养在盛了水的瓦盆里，约莫半个多月的工夫就会生，等须长得旺盛了再移栽到土里，这样又是一株月季。

正当薛氏打算省吃俭用给严清怡买布裁衣裳时，林栝拎着两块布来了，红着脸对薛氏：“能不能麻烦婶子帮我件衣裳，就用这块鸦青色的布……工钱，工钱用这块了吧。”

严清怡慢慢红了脸，轻声：“那我估摸着吧，得稍微松快点儿，等入秋也能穿。”忽地想起来，林栝入秋就得到京都，说不定一别就是好几年，真应该好生替他件衣裳……

薛青昊气呼呼地说：“读书什么时候都能读，长大自己赚钱照样可以，你这脑子就是歪的，以后别来找我，我也不想你。”

林栝忙应：“好，好，麻烦婶子受累，我先回去了。”像被什么猛兽追赶着似的，匆匆出了门。

严青旻怨恨地瞪他一眼，抓起他掌心的铜板撒跑了。

“什么样的都行，我不挑衣裳。”

不得不说，月季真是最值得养的花卉，不需要特别的照料，花却是一茬接一茬地开，从四月开始，枝就没断过花。

考中秀才……还不是因为你，姐要供着你，就不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