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轻飘飘的，却犹如一记重锤砸在了每个人的心上。

楚昭昭：“……”

他低咳了两声，拉起楚昭昭：“赶紧走吧。”

她那么乐观的一个女孩子，为什么不想醒来，或许这个房间里每个人心里都有数，而每个人心里都有不同程度的自责。

楚妈妈摘下围巾，也不知该问谁，“这是怎么了啊？”

楚昭昭立抹了抹眼睛，隔着门板，她也知门外站的是谁。

穆际云抿着，思量片刻后，还是如实回答：“五个小时

直到太阳彻底出全貌，阳光洒进这间病房，有人按了门铃。

所以她借口上厕所，悄悄给自己爸妈打了个电话。

他半蹲下来，用手指掉楚昭昭眼角的水痕。

楚昭昭：“……对不起。”

病房里的时钟滴滴滴地响着，医生又来了一次，楚明明还是没有醒，他叹了口气，安几句后便出去了。

“穆老师……”楚昭昭声音还带着哭腔，“这里是女厕所。”

穆际云为了稳住他们的情绪，说：“暂时脱离危险了，等醒来就好了。”

看到这样的场景，楚昭昭莫名心酸，悄悄地往穆际云后躲，把脸埋到他臂膀上。

期间医生来看了两次，没多说什么，就是奇怪楚明明为什么还没醒过来。

穆际云拿出纸巾，帮她了脸，“别墨迹了，一会儿来人了。”

祁红已经坐不住了，在病房里走来走去，时而暴躁，时而悲戚。

因为楚爸爸的衣服扣子都扣错了，鞋子还是两只不一样的。

但此刻终归是没有什么用了。

楚昭昭伸手打开门闩，门被穆际云缓缓推开。

原来明明她不想醒来。

时不时能听到外面的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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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刚落，外面的门就被人打开，穆际云背脊僵了一下，还没来得及转，一个拖把就怼到了他脚上。

楚昭昭也觉得莫名有些丢脸，拽着穆际云的手就往外跑，谁知保洁阿姨还在他们后嘀咕：“现在年轻人都什么癖好。”

楚爸爸和楚妈妈来了，他们赶得急，衣衫实在不整，就跟刚从床上爬起来似的――大抵也真是这样。

“抬脚抬脚啊！”

楚昭昭缩了缩脖子，“我现在这样子……我不出去。”

“昏迷多久了？”楚妈妈问。

穆际云：“……”

“怎么你们姐妹俩都喜欢躲在厕所里哭。”穆际云朝她伸手，“来，跟我走。”

*

电话接通，听到爸妈声音的时候，楚昭昭鼻子一酸，立刻哽咽了：“爸，妈……明明出事了……”

虽然她知自己也许过于悲观了，但却控制不住自己的想法。

万一……万一事情的发展不如人意，她不想爸妈见不到她最后一面。

他说：“病人醒来的意志力不强。”

楚昭昭蜷缩在角落里，卫生间狭窄的空间把她的一声声的呜咽放的无限大，直到一阵敲门声响起。

医生无意识的一句话又激起了千层浪。

“我知。”穆际云说，“所以如果你不想我被人打出去，就赶紧开门。”

不知为什么，楚昭昭竟生出一种……即将和楚明明天人永隔的感觉。

到了早上九点，楚明明还是没有醒来的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