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玉在一旁看着，眸中隐隐显出忧色，她本有些抽噎，总算忍住了没哭出声。

厉兰妡睨她一眼，“拥翠疏忽也罢了，总算她去得快，回得也及时，咱们可以慢慢发落。只是应婕妤刻意将她遣走，回来又不见人影，可巧忻儿落水，这桩事委实透着古怪。”她只差没有明说，是应婕妤将萧忻推下水的。

萧越眼里有发的怒意，一甩袖：“来人，传婕妤应氏问话！”

不过半盏茶的功夫，李忠脚步匆匆地进来回话，额上竟有细密的汗珠渗出，“皇、皇上……”

忽听外间咯噔咯噔的声音响起，萧越迈着急遽的步子进来，神色惶然地张口：“忻儿怎么样了？”

萧越眸中有松弛的柔和，随即化为狠决的利剑，他猝然转向兰妩等人：“你们是怎么伺候的，为何大皇子好端端地却会落水？”

萧越总算答应下来。

他看到厉兰妡狐疑的神色，忙补充一句：“已经救不活了。”

厉兰妡坦然说：“恨当然是恨的，只是臣妾念及从前在应姐姐中当差时，受其恩惠颇多，不她所为如何，这份恩情不能不还。何况忻儿的事只是她嫌疑最大，未必一定是她主使，陛下还是对死人开开恩罢。”

厉兰妡转看了她一眼，柔声：“明玉，困了吧，回房去睡好么？”

厉兰妡起向他福了一福，才屈膝下去，眼泪地落下来——半是为了表现自己的慈母之心，另一半则是真心的痛意。

她的眼泪没有落到地上，而是落到萧越的手背上，的热力险些刺得他缩回去。他忙扶住厉兰妡，不使其行礼，“你怀着孕辛苦，又得为忻儿的事心，别太劳累了自己。”

厉兰妡抚上她柔的发，“好孩子，可你若是熬得没了神，明早忻

萧越微微阖目，“这样子大约是畏罪自尽，草草安葬了吧。”

众人连忙跪下，拥翠：“陛下息怒，都是婢的不是，是婢没有照看好大皇子。”一面竹筒倒豆子般将适才的事讲出来。

天色已晚，萧忻渐渐发起低烧来，厉兰妡不时用巾蘸了雪水敷在萧忻面上，取一点凉意而已，并不时更换。

厉兰妡委委屈屈地说：“应姐姐一贯沉默温柔，不至于这样胆大妄为罢？”

厉兰妡见他气吁吁的模样，温声：“李公公，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您怎么满大汗的？”

把走了的稻草。厉兰妡将两边的发拨开，出光的额，萧忻的额生得很宽厚——像他的父亲。

萧越颇为意外，“你不恨她么？”

李忠强自镇定心神，声音犹在发颤：“应……应婕妤她……悬梁自缢了！”

明玉摇摇，“我不困，我要在这里守着弟弟。”

厉兰妡闻言放下心来，萧越对谁绝情都好，只要对她有情就行。虽说她的内心也不干净。

萧越的厌恨一瞥而过，“知人知面不知心，焉知她不是内心龌龊之人？这回的事若坐实了是她所为，朕绝不轻易放过。”

厉兰妡忙：“应姐姐虽然有错，逝者为大，咱们再追究也是徒劳，臣妾在此恳请陛下，还是给应姐姐一份恩典吧！”

厉兰妡顺势扶着他站起，“皇上放心，吴太医说忻儿无甚大碍，只是冬日湖水冰寒刺骨，些许着了些寒气，得好好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