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似话令我怔了怔，良久缓过神来，嘴角始终浮着一抹温笑，“近来你愈发胆大无礼了。”

我冷笑盯着跪地垂首的小福子，他很是聪明，知何时该说何话，出口的话既是能保住主子的颜面，又能达到目的。我低眸扫一眼锦绣麒麟的衣摆，沉声：“一口一句小丫，你又何曾年纪大了，左不过大侯爷三岁罢了。”闻出我稍许苛责的意思他连连不敢，终是不能拂苏兮月颜面，嘴角划出一丝浅笑：“都起吧，没跪着事的规。”

他嘴角浮起一抹浅笑，似一支高墙关不住的红杏，纵有满园□□供人赏览仍不盖其独有的魅力，“心知拦不住你，又何必对我说得明白。你留下的麻烦，婉娘向来能妥善理的，我心安的很。”

池羽利索的替我穿，抬首微微一笑，轻声：“是我打发小福子去膳房看着早膳的，他终究不是你边常伺候的人，我怕他万一得罪你惹个杀之祸就不好了。现在你这样一说，反倒是我多事，里外都不是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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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安盛是随后出现的，在苏兮月旁服侍的久了，对我脾气已是司空见惯，仔细关上殿门，嘴角浮着赔笑极轻声开口：“苏王爷、侯爷金安。”我发愣的望着池羽，只见他并未多言伸手示意小福子起。福安盛回首瞅一眼乌压压跪地的婢，陪着不愿起，“这群小丫入尚浅，对规不甚了解，平日皇上也不太拘着规矩，惯得他们失了分寸，望王爷赎罪。”

转眼已是晨曦初现，温和的晨光从微开的窗风争相窜入，柔和的光晕照着殿内光怪陆离。春雨总是不经意间就到来，前一刻还是朗天晴水，后一时突然细雨纷纷。我披了件柔薄的锦服，站在窗边闻着雨顺廊檐青瓦泠泠落下，眼前的景色被水帘晨雾隔着，朦胧缥缈却又十分真切。

我垂眸冷笑着低言：“福安盛如今差事当的极好，竟都要主子来服侍了。”

说笑间殿门再次被请推开，轻声入内的平日在苏兮月旁服侍的小女，似乎未料到我会在殿内，嬉笑的容色瞧见我即刻一僵，上低垂眸。人们入殿的脚步声悄声无息，连息都不敢出声，众人站在寝殿角落排成一排，垂首下跪端着洗漱用。

闻着他的善解人意，竟让我产生一丝愧疚之心，我整了整心绪，轻拥住他，抵在而耳畔的双微启：“抱歉。”

池羽轻笑反抓住我手，揶揄：“有苏璃在边何需担忧无谓的事。”

执起池羽略冰凉的手反复搓，渐次温他的葱指，我伸手及他脸颊肌肤亦是寒冷的，蹙眉疼惜：“清早霜重，今又烟雨蒙蒙的日子，你何苦冒雨赶来。里主事的人不少，你哥向来这一应俱全的，你受冻而来到时候寒气侵，平白病着了，岂不委屈。”

松开池羽的手，我静默打量着如石雕驻立的一干人，殿内寂静无声，仿佛殿内静无一人，只余殿外春风化雨淅沥沥作响。

都不会惊扰到看守离的爷孙俩，更别说传到朝臣耳中。倘若纪非明等问起我行踪自有婉娘担着，你无须多伤神。”

寝殿门被轻推开，闪入内的竟是池羽，他将油纸伞收起搁在殿外门旁方蹑手蹑脚合上门。满天雨云遮去晴朗的晨光，屋内有些昏暗，池羽微走进龙床未瞧见我，左右打量片刻小声走到我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