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不苦中作乐。”影听罢瞪了我眼，躺在雕花黄檀罗汉床上拨起枇杷独食。拉着池羽让他坐我上，我笑：“兰艺阁可还有趣？”

影见我为难十分愉悦，调侃：“你终于会到我曾经的苦。”

我略不耐烦开口：“你退下吧。”

闻及我并未打算让人陪侍，鸨母颇不甘愿：“客官，这不和规矩。再说哪个来兰艺阁不动荤腥的，只食素难免寡淡。”

在兰艺阁外，我有些举棋不定，忽有一女子挽上我手臂，手执纨扇脂香丝丝。仔细瞧她已不是年芳二八的妙龄少女，眼角嘴边有着粉盖不去的细纹，秋波媚如丝，有说不出到的风韵。气质出尘不似红尘中人，若在白日街上相遇，我万想不到她会与此地有关。

影冷笑：“鸨母若你知他脾，绝对不想他开荤的。”

鸨母似问非问：“客官里面请？”

兰艺阁与醉香楼有着异曲同工之妙，站在庄子口只瞧见竹林树丛郁郁，小径曲幽。里歌舞升平，丝竹古琴扬扬，好生繁闹。大门两排石灯座直通深，红笼高挂照耀的宛如白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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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四引领我们而行，大致介绍了兰艺阁的构造。厢房大多错落在水榭的左右，或临水而建或雅隐于林，多是独楼方便官客风花雪月。水榭用于歌舞坊，每晚琴瑟和鸣歌舞曼曼，楼上大半住的是花魁红人，说是卖艺不卖，想来若是有合眼的自也能成入幕之宾。

池羽鼓嘴摇，刚要开口埋怨被忽来的开门声打断。门口的傅粉何郎微愣片刻，忙迎笑端着木盘径直而入。盘中是酒与风腌小菜，放下木盘男子久久为退去。

鸨母嘴角略僵，强笑：“客官这边请。”

瞧见我们一行三人，无论男女纷纷有上前的意思，纵使面下是张丑态的面容，只稍钱袋有银子皆如浮云。池羽的好奇被眼前景象打散，因上前搭讪的艳丽女子而吓到，慌忙逃到我边。那女子似有不甘，本想上来却被我阴冷的眼神吓愣，只得作罢。

他并没退出的意思，反笑徐徐：“妈妈让我好生招待几位，为几位布菜。”

子湖一静谧的角落，近半建在湖面上。底层的赏湖台乃点睛之作，春赏湖边百花斗艳、夏闻湖上荷花玉立、秋枫红印碧湖、冬有雪国风光，垂首是碧波漾漾，抬眼是银月当空，娼馆着实可惜。

眼瞧要被鸨母带进水榭大堂，我忙伸手拦她：“我们不喜热闹，安排间客房即刻，备上酒菜。纹银不会少你的。”

好毒辣的眼睛，仅

待王四退去，我才褪下面吁口气，“总算能讨个安静。”

香温玉靠着我倒心生厌恶，冷漠：“我耳力不差无需靠近说。”说罢震开挽着我的手，跨步走进。

庄内布局清雅曲径通幽，亭台水榭楼阁坐落的很合理，不输庄外景色。接近湖边水榭，乐声愈响，莺莺燕燕笑声似银铃彼伏。夜色刚暝暗，许多达官显贵还未来访，一路女子三两皆等着今夜的入幕之宾。兰艺阁不止女子美，男子亦白面，果真男风盛行。

影说话的口气似是一把利，猛然扎在这风韵犹存的女人上。她愣了片刻，讪笑：“我这安排人带你们去厢房，饭菜稍后就来。”转朝不远的仆役扬声：“王四，带客人去倾雨阁。”

“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