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菲在一旁瞅着，忍不住了声口哨。

“程白书架上那本，是你送的吧？”

明明他们之间还什么关系都没有，尽能察觉到某些端倪，但一切都是藏在水面下的暗礁，表面上谁也看不见。

他便十分自然地借了一烟，点上火抽了一口，又将方不让那黑色的都彭打火机递回去，修长的手指夹着烟，人却随意地靠在后面的廊上。

他平淡地回答她：“程白，我也会害怕。”

边缘的雨水顺着落，在台阶下方汇聚。

今天终究不是什么说话的时候。

但拒绝的话都还没来得及说出口，边斜便已经补：“送你好不好？”

目光落在方不让那烟盒上。

边斜于是了一声：“走吧。”

他从烟盒里摸出一烟来，叼在边，笑了一声：“演技不错。”

程白的车一离开，边斜面上的表情便都消失了，平平静静地走了回来，就瞧见刚从里面走出来的方不让。

只有航船驶过时，才会因礁知悉。

边斜沉默了半晌，才转眸来望着她。

他先走下台阶，又返来撑着伞等程白。

可她却没笑出来。

但前方忽然有车灯的光亮打了过来。

程白一般都从车库上楼，不会淋雨。

程白从上方下来，被他撑着伞送到了路边，拉开了车门钻进车内。

还没等她拒绝，他便从外面把门给关上了。

神情中难得有几分放旷。

程白知他的观察力很锐，其实隐约猜着他第一次写下的答案和方不让一样，这时只问：“那为什么要去再改？”

这一瞬，她真的想对这个男人说点什么。

藻褐色的眼眸好像深海，一瞬间涌，好似将她整个人都裹了进去。

觉告诉我，这可能是一本会让我不喜欢的书。”

方不让是将方才一幕收入了眼底的。

程白望他有片刻。

但他一句话却好似将什么东西撕开了。

方不让接过自己的打火机，手

看似在笑，却没有笑。

边斜并不辩驳，也跟着可有可无地一笑：“过奖了。”

尚菲坐在她的车里，降下了车窗，向路旁的她喊：“程儿！上车！”

伞柄递到了她的手里。

程白回望着他，想起第一次陪这人吃饭，想起跟这人坐在深夜的粥铺，想起他厚颜无耻当了她的助理，也想起方才台上他越唱越真的歌和半真半假玩笑似的话。

他把伞一起收了递给她：“没记错的话你小区好像大的，伞还是你带着吧。”

雨滴落到伞面上，轻轻作响。

程白，我也会害怕。

她微微皱了眉。

因为伞往她那边递，便有雨水嗒嗒地落在他衣服上。

边斜开玩笑：“你再不下来我回可就要请病假了啊。”

冬日的雨不算大，就是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