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正熙跪下：“父皇，鞑靼发兵十万，宁夏中卫和开平卫告急。若再不派兵增援，只怕蒙古骑兵南下，京城危险！”

朱正熙走到长春观前，刘德喜看到他领了浩浩的一群人来，不禁问：“太子殿下这是要……？”

端和帝眸中染了怒气：“你只是太子，就敢闯朕的地盘了？”

他俯用力地抱了若澄一下，手抓着她的衣背：“谢谢你懂我。”他欠她的，以后定会加倍偿还。

“我也不为难你，出了事由我着。否则你就是江山的罪人！”朱正熙手指刘德喜，厉声。刘德喜可不敢担这么大的罪名，吓得跪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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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车未惊动任何人，离开了庄子，朝京城风驰电掣而去。

“父皇！儿臣求见！”朱正熙高声叫。

朱正熙径自过他，进入观之中。观内的巨炉正在煨火，有很重的火药味。几个穿着袍的士看到穿着团龙纹圆领常服的朱翊深进来，知是太子殿下，纷纷后退行礼。

他忽然一砸桌案，起站起来：“我去仁寿找父皇。”

若澄抬手回抱住他，柔声：“既然军情紧急，咱们快收拾一下，上回京吧。”

在座官员面面相觑，但也都跟在他后面鱼贯而出。

仁寿在西六中，原本应该是太后的居所，修缮十分华美，最有名的就是仁寿的花园了。端和帝在仁寿后面修了个长春观，起了巨大的炼丹炉，每日都与那十几个士在里面研究丹药。

多情绪，朱翊深竟能一一看懂，最令他震撼的是她如此识大，没在这个时候与他闹别扭。恍然间觉得面前的已经不是那个下午才与他发脾气的小女孩，而是可以与他并肩而立的女人了。

这些日子，朝臣不断地劝谏，甚至皇后和母妃也来过长春观好几次，劝皇帝不要再沉迷于炼丹，荒废朝政，甚至还有一个言官不惜撞九龙明志，但皇帝都不为所动。

“我有重要政事，要见父皇。你让开。”朱正熙拂袖。

“可，可皇上说不许任何人打扰……”刘德喜低小声。

多年前，他尚且年幼的时候，父皇决定带他北征历练，他将这件事告诉母亲，那个温婉的女人非但没有阻止，也是这么告诉他，让他放心地去，不用担心自己。一个女人的怀，足以成就一个男人。

端和帝正在后殿，与一个士讨论丹药的改良方法，听到朱正熙叫他，皱了皱眉，打开珠帘走出来。朱正熙见他披散发，眼窝凹陷，神不济，显然是乱服丹药所致。

“上次瓦剌使臣来京的时候，已经见端倪。他们意陷害瓦剌与我们交恶，想

只因鞑靼发兵太突然，他们都以为要过了春期才会打仗，所以一切还在准备。加上沿海战事胶着，眼下再召回徐邝和温嘉已经来不及了。

刚才他们讨论了几个人选，但因为阁老专于政事，于行军打仗却不擅长，而能主的几个都督都不在。

……

端和帝愣了一下：“鞑靼不是一直对我们俯首称臣，怎的反了？”

东彻夜点灯，三位阁老还有詹事府的官员都聚于朱正熙面前。朱正熙凝神看着墙上挂的坤舆图，久久没有说话。他没算到瓦剌会分两路进攻，开平卫可以让九叔去守，可宁夏中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