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和帝又问礼尚书李士济的意思，李士济为人谨慎小心，只糊其辞地答了一句：“虽然亲王就藩是祖制，但晋王不就藩也是先帝之命。”

乾清内，端和帝正与三个阁臣说贵州的情况，次辅工尚书杨勉：“晋王曾随先帝两征蒙古，能征善战，就藩贵州没有问题。而且按照祖制，年满二十岁的亲王就应当离京就藩。”

朱翊深忽然记起来，好像这一年的冬天，承天殿因为一场天雷被烧毁，难就是现在？他走到窗边，仰看着外面黑沉的天色，还有犹如要撕裂天幕的一如虬枝般的闪电，心中生出一计。

刘德喜怕帝王震怒，不敢再劝，连忙退出殿外，让太监去传几个阁臣立刻进。

站在三人之首的苏濂，一直都没有说话。

相对于国家内的动乱来说，外虏才是首要的问题。

李怀恩连忙跑进来关窗：“王爷，这大冬天的响雷，还真是少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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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至日雷，天下大兵，盗贼横行。这是民谚里的一句话，冬雷对国家来说，并不是什么好的兆。甚至是上天对帝王施政不仁的一种警示。

广西三地接壤，这三地的土司势大，朝廷虽派重兵和官压制，但无得力之人，也是徒劳无功，屡生事端。

朱翊深将字条放在蜡烛上烧毁，静静地坐在椅子上沉思。他当然不能远去贵州，离开京城，那么之前苦心经营的一切便会毁于一旦。更重要的是，他要守土就必须呆在北方，因为据他所知，不久之后就会有一场战事。到时他深陷贵州的泥潭之中，本无暇北顾。

刘德喜听了皇帝的话，连忙说：“可是皇上，晋王上就要大婚了，此时不可能派他去贵州就藩啊。”

从端和帝在先皇驾崩时，封锁京城开始，朝中的大臣一直都诟病他的皇位得来不正。虽然后来由先皇边的大太监刘瑛请出了遗诏，可仍是引来满朝的哗然。没有人比为两朝老臣的苏濂更清楚，统皇帝心目中的继承人是谁。但他不过区区一辅臣，侄女又是鲁王妃，他只能将心的疑问暂时压下。

端和帝登基以后，不可不说是兢兢业业，但要当皇帝却不是刻苦就可以。为帝者，需自小接受正统的帝王教育，拥有对政务的锐和决断，并且有识人用人之明

“那就等大婚之后去。皇子年满二十必须就藩，这是祖制！你上去把内阁的几个大臣都叫到乾清来，朕要立刻商议此事。”端和帝严厉地说。他是皇帝，手中握着皇权，难还不能决定屈屈一个亲王的去留了！

他记得端和帝上就会生一场重病，从而开始迷恋丹药和长生不老之术，然后荒废朝政，改由太子代为理政。但他不知这场病因何而起，也不知能否赶在要他就藩的圣旨下达之前。而他在思考，现在还能些什么。虽然老师是内阁首辅，但同时也是苏家的掌舵者，不可能为了他而与皇帝交恶。

晚些时候，朱翊深收到了一张从中传出的字条，上面写着皇帝要召阁臣商量朱翊深前往贵州就藩的事情。贵州乃是虎狼之地，端和帝已经越发沉不住气，想要借此机会除掉他，或者干脆永远地把他摒弃在权力中心以外，杜绝后患。

正想着，外面忽然罕见地响起冬雷。冬雷，闪电劈破苍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