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翊深上前，确认是朱正熙无误，立刻叫人搬了火盆到他脚边，还取了自己的貂鼠斗篷裹在他上：“你怎么弄成这样？”

“我叫你呢，站住！”朱正熙哆嗦着喊，“说清楚，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朱翊深回看了李怀恩一眼，李怀恩会意，立刻要出去吩咐厨房准备吃的。若澄趁这个机会，想跟着李怀恩一起走，没想到朱正熙一眼便看见了她。

朱翊深坐在他边：“我可以不去报信。但你舅舅满城在找你，中早晚会知。你要明白，你我自一出生，就注定不能凭自己的心意而活。你一时任之举，后果却可能不是你能承受的。”

朱正熙看到若澄走了，本想要站起来，又被朱翊深强行按坐回去。他“啧”了一声：“九叔，那胖丫是什么人？怎么会在你这里？”

若澄知自己胖，可不喜欢别人这么称呼她。她不想理会朱正熙，装作没有听见，继续往外走。

李怀恩看到王爷在背后了个手势，立刻把若澄带出去了。

“她以前养在我母妃边。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朱翊深轻描淡写地略过这个话题，“我派人去平国公府和中说一声，往后别再如此胡闹。”说着，便要转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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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正熙的眼眶渐渐发红，抓着朱翊深的手：“九叔，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以前我在济南府好好的，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也没人老拿大理来我。现在每天都有学不完的课，还有听不完的政事，我好累，我想口气，却被母妃斥责不求上进……他们不懂我，他们谁

朱正熙扬起，星眸明亮：“我本想着在京城里到玩一玩，可舅舅的人四追我。情急之下，躲到了乞丐堆里，上值钱的东西都被他们抢了。九叔，我好饿，你能不能先给我弄点吃的？”

朱翊深沉默。前生，朱正熙也是找到了他这里。但那时他专心于平叛之事，也不想得罪皇兄，不顾朱正熙的意愿，是将他送了回去。那之后，这个侄儿有事再也不会来找他。

他们年纪相差不了几岁，一开始的关系也不是水火不容。只是后来他们被命运强行分到两条岔路，一个为求自保，一个为巩固皇权，最终只能有一个人活下来。他自己真正十八岁那会儿，也不懂什么权谋手段，人心险恶。不过是在大大小小的漩涡中奋力挣扎，最后被迫拿起刀，成为一个刽子手。

这个时候，朱翊深恰好挡在朱正熙的面前，说：“你为皇长子，兹事大，怎么能独一人到市井里去？出了事，谁担得起这个责任。”

“胖丫，你怎么也在这？”

若澄不得不停住脚步，但没转。她想如果朱正熙认出来了，她抵死不认账就好了。反正他也没有证据，总不可能把她直接从晋王府拎走。晋王又不是吃素的，还是他的九叔。

他的手臂忽然被抓住，朱正熙小声：“九叔，你能再给我点时间吗？我知这么可能会连累你，可是那个地方让我不过气，我真的不想回去。”少年的眼中出落寞之色，“刚才我又冷又饿，在大雪中走着，不知为何就走到这里来了……”

很快外面就响起了凌乱的脚步声，两个小厮架着一个衣裳凌乱的人进来，把他放坐在太师椅上。他抱着双臂瑟瑟发抖，嘴里不停地喊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