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秋夫人出来后的神色极其难看，反劝秋玉恒不如先回去。

“你舍弃了份，便也要舍弃我吗？”

“别人不信不要紧，关键是皇上要信。”季幽比赵灵看的远，想得也比她要深。

“父亲的打算我知，你与母亲说一声，不如……”话到嘴边，她好似也不忍心，顿了一会才说全，“不如就让燕一一病去了吧。”

“换了我也闹，好好一个如花似玉的媳妇没了，说得天花就天花啊，谁信呐。”赵灵幸灾乐祸。

“我是你生母啊，你怎么能轻易说出伤我的话，你怎么能……”

莫兰没有多说，只让她快些去。

张妈知是哪个，依着去了。

秋玉恒不肯，吵着闹着就要闯进东苑，最后被老将军派来的下强扭着按回了府。

燕云歌将黑子落在最合适的地方，眼里有着讽刺，“等着吧，这事没完，他早晚要回来求我。”

事松了一口气，上去办。

时近正午，季幽、赵灵回来禀报了秋玉恒大闹相府的事：

莫兰哭着摇，挣扎要从床上起来，张妈赶紧去扶，连声：“夫人要拿什么喊老就是，别起来了。”

张妈以为她想出府，急忙劝她，“夫人，夜里风大，您千万不能拿自己的子开玩笑啊。”

莫兰正等的焦急，见他这么快回来，着急地问：“见着人了吗？我儿怎么样？”

事犹豫了一番后，才：“大小姐好的，东西老也带到了，只是大小姐不肯收，又让老给带回来，她还让我带回来一句话……”

多少年前的事了，若非她一眼执念，非这人不嫁，如今她的宝贝女儿也不会落得个脱去常服被逐出祖籍的下场。她在婚后时不时懊悔着当年的决定，慧娘的出现，不过是让她将婚后所有的不快乐有了可循的依据，然而蹉跎的岁月里，压抑的情绪在折磨着她的同时，也消磨掉了她本心的坚韧。

“她说……”事实在不忍心说。

秋玉恒到了相府门前却被拒之门外，相府给的理由很充分，说是怕过了病气给他。少年绷着脸就要往里闯，自然被家将阻拦了下来，最后还是秋夫人出面，恩威并施下见到了燕小姐一面。

莫兰看了好一会，将铁匣子盖上，抹干了泪吩咐张妈：“你去唤事来。”

事点，何尝不是心寒。

“他能出这个决定，自然有了应对的准备。如此也好，我能光明正大的消失，又能断了与秋家的婚事，不失为一举两得。”燕云歌无所谓的笑了，“只是我是他，是决计不会走这么一步臭棋的。”

铁匣子取回来，莫兰目光哀痛地摸着匣子，声音沉沉，“那个孩子，应该与我知会一声，我多少能帮她瞒着……可是她一句都没有提过，”说着又红了眼，“我是她娘，我还能不向着她吗。”

从到尾，那名冷漠的女子半卷着书没有多说什么，只在他要走前，她盯着匣子深思后，吐出了一句冰冷无情的话。

莫兰悲嚎，如心肝被人生生挖去了一般，心痛难当。

莫兰见到那匣子，心已经凉了半截，颤抖着声音问：“她说什么？”

祠堂里一脸孤傲决绝的女儿一直出现在她脑海里，她似乎明白了她所求的人生，明白了她的壮志，她的女儿是那样的骄傲，一个敢与世俗礼教叫板的女子，她的心里必然装着另一番浩瀚的天地，她怎么敢拿自己可笑的人生去要求她照。

张妈不住的安抚，“夫人，您先顾着自己的子啊，大小姐那边――那边会好的。”

一个时辰后，事回来了。

张妈无法，只好去请了事，来的路上还不停念叨着让他帮着一并劝劝。

这消息很快传得人尽皆知，京里的人如看笑话一般看待这事，不少人说，可别又疯了一个。

季幽暗叹一声，“小姐女扮男装是欺君，可国相谎称小姐得了天花，事情闹去了殿前，不也是欺君么？”

莫兰不作声，打开匣子，里装着她当年的嫁妆单子，还有相府的地契，她名下的铺子，钱庄的存票……

入夜。

“听说秋家去请旨让太医过来诊脉了，不知国相大人要怎么自圆其说。”

赵灵没想明白，问了句为何。

“取我压箱底的那个铁匣子来，带锁的那个。”

苦她一人便够了，女儿是蛟龙早晚要腾飞，她留不住她，惟愿能以母亲的份替她挡去些许风雨。

莫兰手中的匣子啪嗒地一声掉到了地上，她的表情震惊，双眼里全是不相信，“她……她真是这么说的？”

莫兰在椅子上，捶着心口，受不得这诛心之言。

事并不知燕云歌的落脚，只是想到曾经过的那两间铺子，便抱着试试看的心态先从那找起。

万幸莫兰还知自己子不事，没有勉强，只吩咐事一定要将匣子亲手交到女儿手上，并委托了几句话让他带到。

乎要失了风度，才笑着收了碗筷出去。

燕云歌听罢，垂下了眼，不予置评。

张妈上前安，“大小姐是个孝顺的，自然不想您为她担心。”

莫兰脸色苍白，双眼红丝，那是一夜未睡所致。若非惦记着女儿，就她这子怕是早些年就去了。如今尚有余力，她不早点安排好一切，有天若是突然走了，岂能甘心闭眼。

莫兰着帕子抹泪，嘴巴里一直喃喃着：“该怎么办？我苦命的儿以后该怎么办啊？老爷心狠，肯定会要她的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