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上点药就行。你要好好休息，知吗？”

“要不要吃点东西？”裴夕拨开他的额发，有些担忧地看着他。

“不用了，我睡一觉就好。如果有以南和艾的通讯，你帮我接一下，就说我这边没事。”章亦只觉眼重得厉害，视网上像覆了一层白茫茫的东西，连裴夕的脸都在他眼前模糊起来。

“嗯，那你好好睡。”裴夕给他盖好被子，在他额上亲了一下。他抚摸着章亦的脸，一直等到他完全闭上眼睛，呼变得平缓，才留恋不已地移开视线。

“艾！”章亦从噩梦中惊醒，不自觉呼唤着梦里面那个染血的影。

裴夕关上卧室门，拿起章亦的腕表，走到安静的会客室里。

“有点红出血，好像发炎了。”明明给他过药的，还是最好的活血化瘀的药膏，而且章亦一向强健，怎么伤口还会恶化？裴夕皱紧眉，脑中浮过一个不好的猜测，面上却是若无其事的模样。

他摘下章亦手上的腕表，点进去，才发现通讯记录已经被爆了。来电最多的正是周以南的号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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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亦这一觉睡得不太安稳。

“不了，我还有点事要理，你跟几个参谋去吧。”

“我……”章亦不知是不是因为自己坐了太久，还是刚才面对军委会的质问的时候，情绪太过激动，以至于影响到后面伤口的恢复。他勉强站直，看着裴夕，“……后面不太舒服。”

“阿亦，你没事吧？”裴夕在里面的休息室等他，见他进来，立刻迎了上去，关心，“脸怎么这么白？”

一个接一个的噩梦纠缠着他。最后一个梦里面，他被面目模糊的黑影追赶着，无论他跑到什么地方，那些狰狞的黑影都紧紧跟着他，仿佛下一秒就要扑上来，吞噬他的血肉。他不停地跑啊跑，直到来到一悬崖边沿。他气吁吁地停下来，看着下方深不见底的峭，再回看了看那些越来越近的黑影，口中涌起一深重的绝望。

章亦点点，趴在浴缸里任他摆弄。裴夕给他上完药，又把昏昏睡的他抱起来，放到床上。

副舰长只好看着他大步走回自己的办公室。他哪里知，章亦一合上办公室门，冷峻的神色立刻裂，每走一步脸色都苍白一分。

“来啊，跟我走。”少年朝他伸出手，他白皙的手掌早被鲜血染红了。章亦看着他，缓缓伸出手去。艾牵着他，嘴角扬起一个幸福的笑容，可下一刻，他就放开了手，径直往悬崖下去……

“怎么了？”裴夕睡在他旁边，被他这么一喊，也吓醒了，连忙起开

“亦，别怕，跟我走……”一个轻柔而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章亦抬起，看到艾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他面前。少年衣着华丽，可脸上和上都是暗红色的鲜血，衬着他致绝美的脸庞，反倒让人觉得说不出的诡异。

他的才经过一场激烈的情事，就要立刻理一堆紧急的事务，着这么大的压力，伤口怎么好得起来。裴夕啧了声，把章亦带到浴室，脱了他的长，仔细察看他间的口。

委会那儿去了，章亦是最高指挥官，免不了以后的仕途要受到影响。可刚刚在会议上，章亦却表现得十分冷静和镇定，甚至还反过来安他们。这让他不免有些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