舱门外传来Beta柔和的声音。

“进来。”章亦重又坐起，他从抽屉里摸了gen烟，叼在嘴里，接着打开电脑，开始在星际网上搜索军事书面报告的标准模板和格式。

苏然把热气腾腾的咖啡放在他桌上，又替章亦把办公桌上杂乱的电子文件一一整理好。等他完成全bu工作，垂手站在章亦桌前时，后者像才注意到房间里还有这个人似的，诧异地打量他。

“昨天没睡好？”章亦叼着烟，声音han糊不清。

苏然没有否认，他当然知dao自己眼睛下的黑色暗影很是醒目。他昨天收拾干净指挥舱，帮章亦清理完shenti，确保所有气味都消散无踪后才回到自己的住chu1。明明shenti很累，可他躺在床上的时候却一点睡意也没有，脑海里反反复复都是那些画面，鼻尖似乎还闻得到残留的信息素味dao。

或许是他清心寡yu太久了，一旦yu望的闸门打开，情yu的洪水就一发不可收拾。即使那扇门再次合上，他也无法zuo到像以前那样平心静气了。

章亦见他默认，眉tou便有些拧起。他关了电脑，手指夹着烟，端起桌上的咖啡喝了两口，顿时眉tou皱得更深，“你今天的方糖放得太多了。”

“是属下失职。我给您换一杯。”

章亦制止了他的动作，“不用，就这样吧。”他用食指点了点苏然shen后的座椅，和声dao，“你先坐下。”

苏然依言坐下。

章亦看着笔直而端正的坐姿，眸中闪过一丝欣赏和复杂，他抽了口烟，慢慢dao，“你跟了我多久了？”

“三年零五个半月。”

章亦眉tou微挑，似乎没想到他会算得这么jing1确，他沉yin了一会儿，才dao，“既然跟了我这么久，我想你也应该了解我的xing格。我从不混淆工作和私生活。昨天那是突发状况，你把它当成工作就好。不要有心理压力，明白吗？”

“明白。”苏然微微垂下眼，放在膝盖上的手握成拳tou。

Betashen上散发的信息素多了些冷冽的味dao，章亦强迫自己忽略苏然眼底那一抹暗淡。他从一堆电子文件里抽了张表格出来，在左下角签上自己的名字，递给苏然。

“这次任务结束后有三天假，我再给你加两天，你出去度个假，或者回老家看看父母，行吗？”

苏然站起shen，没有接那张表，而是轻声dao，“可您的shenti――”

“我回首都星后会立即去军区医院检查。”想到要给他zuo检查的人，章亦就tou疼得厉害。他按着隐隐作痛的额tou，把请假表sai到Beta怀里，“接下来的行程我会把最高指挥权移交给副舰长，然后进入冬眠舱。你也不用来我这儿报到了。”

听到他的话，苏然的脸上浮现出惊愕，可他很快便意识到这是最明智的选择。冬眠舱可以让shenti里所有细胞chu1于暂时休眠状态，如果章亦进入冬眠舱的话，ti内的残骸辐she1就不会对他产生任何影响，更不会他面临ti内信息素紊乱的窘境。他选择这一步，看来也是无奈之举。

“您什么时候开始冬眠？”

章亦抬起tou，目光平静地看着他，“两个小时之后。”

**

冬眠舱在星芒号B区最尽tou的舱室里。走过一条长长的银色金属回廊，章亦便到达了舱室大门前。经过瞳孔识别和面bu扫描后，厚重的舱门在他眼前hua开。这里的一切都是白色的，更衣柜，冬眠舱，控制设备，天花板，地板，所有物t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