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可怜还是悲痛？

或许都有。

众人一阵静默。

施嘉木没反应。

“病人由于年幼时多次看到父亲、弟弟以及妹妹被抢救时的画面，心理受到了严重的刺激，特别是父亲和年幼妹妹的去世，令尚幼小的他心灵受到了极大的创伤，且他和弟弟妹妹乃一胞三胎，他认为没理弟弟和妹妹都患有心脏病而自己却是健康的。这在某种程度上也表现出他心底的愧疚，病人或许曾认为是自己抢走了弟弟妹妹的健康。”秦柳的声音一直很平静，但说到这里他也不由停顿了片刻，叹息一声，“多方面的因素，最终导致他神出现分裂，坚信自己也患了心脏病，只是医生没查出来，认为自己……早晚有一天会像父亲和妹妹那样，突然死去。”

沐恩看到他的神色，匆忙跟了上去。

到警笛声的时候，他心脏蓦地抽痛了一阵。他捂着口忍耐了一会儿，再抬时，人已平静，只苍白的脸色，昭示了他的不舒服。

凶手抓到了，可却是一名神病患者。

警察推门而入，拿出逮捕令。

然，为时晚矣，最终还是被警察制住，带上了警车。

“咔嚓”一声，手铐锁死，施嘉木平静地在众人吃惊讶异的目光中，上了警车。

秦柳看得出来很疲惫，他了眼眶，放下手才说，“确认了，是非常严重的疑病妄想症。”

可怜人的弱，悲痛的是这个结果。

施嘉木依旧不说话。

易燕程推开的是关着施嘉木的那间审讯室，沐恩落他一步，跟了进去。

“什么情况？”沐恩率先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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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嘉木先生，我们怀疑你与本市今年四月到十月期间发生的四起连环杀人案有关，请跟我们走一趟。”

……

易燕程伸手挑起桌面上一叠文件，“啪”一声再扔在桌子上，“这是我们的人查到的近半年来你的工作室采购的白绸内容，已经拿去司法鉴定，同四名被害人上最后的遮盖物材质、成分一模一样，我们还查到，你的工作室，近半年设计的婚纱不过两套，用掉的白绸同采购进来的数量完全不对等，能告诉我剩下的白绸你用在了什么地方吗？”

易燕程没看她，自始至终，他的目光都落在对面安静坐在椅子上的施嘉木上。

另一面，警方据施嘉木定期汇款的账号，找到了施嘉禾的藏地点，警车轰鸣而至的时候，施嘉禾正仓乱地四找出口，要逃。

易燕程挑了眉，声音不轻不重，“哦，我们还查到，你跟哥哥施嘉木虽同时考

易燕程一直没说话，突然迈开，往审讯室去了。

在医院值班的秦柳，被连夜叫去了市公安厅。在审讯室中，单独跟施嘉禾呆了近两个小时后才得以出来。

专案组的人都在等他。

施嘉木没说话，白着嘴，平静地站起来，伸出了双手。

易燕程盯着他，清冷的声音在这间光线暗淡的小屋里响起，“还不准备交代点什么吗？”

沐恩说不出自己现在是什么心情。同情吗？或许有，但绝对不多，毕竟惨死于他手底下的四名被害人，才是真正的无辜者。

沐恩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眼灯光下，神十分不济的施嘉木，一句话没说，在书记的位子上坐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