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是宁楚克，出门在外还会装一装，总得把礼数全。胤禟是什么人？他就算不招康熙疼爱那也是堂堂皇阿哥！用得着捧崇礼他娘的臭脚？

站在觉罗氏后的陈氏掩笑：“格格在京中名声好着……”

比起酷爱打压儿媳妇的老太太，老爷子还要更不喜欢二房，究其原因还是出在崇礼上。当爹的从前是个不上台面的小官，丁忧之后直接赋闲了，儿子的反而从御前侍卫青云直上爬到九门提督的位置，儿子当了正二品官，其妻其母跟着受封二品诰命，这对他简直是莫大的羞辱。

这些花招就只能膈应人，其实不痛不，老太太竟然也玩不腻。

咐才在边上添把椅子：“闺女，你也坐。”

“……”觉罗氏显得有些为难，听老太太促她才迟疑地说，“老爷自信猜测九阿哥是相中我们宁楚克了，他准备等等看，假如真是这样，他就准备进去问皇上求个恩典……”

索老爷子厌恶归厌恶，到底是个文人，还是自诩有风度有涵养有气节的文人，他拉不下脸生怼儿子儿媳，通常也就是把火往肚子里憋，实在憋不住了就黑着一张脸，极少会口出恶言。

老太太面色略有不虞，觉罗氏却跟瞎了眼没看见似的。也不能怪她没眼力劲儿，实在是崇礼这个亲娘太喜欢拿二房抖威风。三个儿子里，崇礼最不讨人喜欢，觉罗氏比崇礼还讨人嫌。要说理由，一来她有二品诰命在，谁见了都嫉妒，二来她还有个不会人的阿玛！觉罗氏她爹不止一次下亲家公亲家母的脸面，早把这一家子得罪干净了……因为以上种种，老太太见着觉罗氏以及福海、宁楚克、舒尔哈齐都没好脸色，她要是不开口，这些人笃定想不起加凳子的事。

那边老爷子问福海近来在忙些什么，老太太则顺了半天气，还是没忍住皱着眉说：“来年就要选秀了，还这样没规没矩，让她这么进去不得丢尽齐佳一族的脸？谁能瞧得上她？”

底下才刚搬了椅子过来，胤禟就稳稳当当落了座，他还给舒尔哈齐留了地方，小豆丁迈开藕节似的儿吭哧吭哧爬上来，转坐好，至于老大福海，他似笑非笑睨了妹子以及小弟一眼，迎上前去陪老爷子说话了。

觉罗氏摇：“那日是老爷陪的，儿媳面都没。”

屋子里所有人都感觉自己是幻听了，老太太一忍再忍最终还是没忍住，

紧跟着，崇善福晋把话茬接过，阴阳怪气说：“可不是么，那外都传疯了，说什么娶妻当娶宁楚克，母亲还担心什么？依我看，咱家这么多姑娘谁也不及侄女儿命好，人家可是二品大员的嫡女，哪怕不进去娘娘也能给皇子个福晋或者侧福晋。算算年纪，九阿哥十阿哥都该娶妻了，尤其是九阿哥，前阵子还去过三弟府上。”

可不是巧了！她家闺女只比宁楚克大个把月，两人同届选秀，宁楚克是不用愁，她这还没个着落。

“回老二没说啥？”

屏蔽她这语气，内容其实还算中肯，宁楚克这般出这般容貌在秀女里应是很出挑的，进后有可能，进皇子后院也不难，再不济也能许给宗室子弟……崇善福晋说这番话却不是为了夸她，就是拈酸。

老太太也想起胤禟前段时间去提督府的事，就问觉罗氏他了什么又说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