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伊费劲地发出几个意味不明的音节，陆新宜点点说：“是去那边了，今天买了些新的药，埃德找的医生说可能会有用，等你现在的药吃完就换。”

陆新宜说：“你……”

第三次陆新宜转回来的时候，被周凭拽住扯进了怀里，下巴磕在周凭膛上，弄疼了，更加狠狠地瞪。

杰伊还是摇。

“爷爷，好看吗？埃德送给我的。”

周凭抱着他往前走：“消停点儿。”

周凭问陆新宜卖东西的人在说什么，陆新宜面不改色地撒谎：“他说这就是给小男孩的玩。”

再走几步，周凭突然把食物扔在陆新宜口，等他手忙脚乱去接的时候，已经被周凭用跟抱小孩儿一样的姿势托着屁抱了起来。

两人沉默地坐了一会儿，陆新宜突然想起来，从口袋里掏出小风车拿到杰伊面前：“爷爷，你看。”

陆新宜说：“我不累。”

周凭停下脚步，慢慢地跟他接了个缠绵的吻。

周凭说：“我觉得你累行吗？”

杰伊缓慢地摇摇，向后靠在沉重老旧的床上，陆新宜握住他手说：“我还有钱，捉到的动物都卖掉了，埃德也能弄来不少。他修一些东西，自己也一点，都可以带到那边卖掉。”

陆新宜抱着他脖子吧唧在他脸上亲了口，周凭抬抬下巴，他就红着脸亲在周凭嘴上。

他脸上的沟壑好像更深了，原来深邃的眼窝只剩下松垮的，毫无支撑力的肉，耷拉下来，挡住了眼底最后一分光亮。

装了卷饼和沙拉的布袋在周凭背后晃，陆新宜趴在他肩上，玩风车，玩周凭鬓角剃得很短的发，把手心贴上去，觉得扎得又拿开。周凭低，他就乖乖地献上一个甜蜜的亲吻。

他拨拉了几下风车的叶子，宝石在昏暗的床灯下依然折出璀璨的光线。

陆新宜急急地锤他肩膀：“放开，放我下去！”

被不荤不素的调戏了一句，剩下的一段路就安生了。

杰伊干瘪的嘴动了几下，陆新宜献宝似的展示他的风车，统共只有一个食指指节的大小，挂了细细的铂金链子，卖给周凭的人说它以前是安娜斯塔西娅公主的首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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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新宜很快脸红了，咬着牙凶巴巴地从下往上看他，月光照在他脸上，一双眼漆黑得夜似的，但又亮得慌，讨人喜欢的目光直戳到人心里。

路边扯了狗尾巴草，时不时伸手在陆新宜脖子上挠一挠，气得陆新宜回瞪了他两次。

陆新宜往他上凑：“你抽！你抽！”

“陆新宜。”周凭低拿警告的语气说，“再翻白眼就抽你。”

周凭按住他后脑勺，凑得近了，视线落在他的红嘴上不动，想了想严肃：“这儿不太合适。”

杰伊的消化已经很不好了，最近这段时间都吃得不多，到家以后，陆新宜试着叫他起来，最后也只喂进去一点点。

杰伊点，又缓慢地抬起手，糙的手心盖在陆新宜手背上，担忧又慈爱地摩挲。

“好没好你不知？”周凭的语气难得耐心，哄他，“亲我一下。”

“爷爷，你有没有去过中国？以后我们一起去，你，我，还有埃德，你说好不好？听说往南走的地方很多年都不会下雪，到时候你的肯定也不会再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