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想不到别的事情，他眼前都是模糊的，只有不断涌上来的人，他见一个杀一个，浑像有使不完的力气。

有日本兵从后面抓住他的发，着他抬起，他也像个娃娃一样，眉都没皱，下巴扬起，面对着黑浪速的脸。

前一刻你是狂欢人，下一刻你是断人。

一刀。

听到这一声后，原本就被爆炸毁了一半的六角亭像是被震得一抖，另一半也跟着倒塌，琉璃瓦片碎了一地，稀稀落落，雕梁画栋粉碎骨。

一点冰凉的枪贴着自己的命门时，许杭闭上了眼睛。他微微着气，迫不及待地接受自己的结局。

“我是砍了你的四肢，把你装在箱子里，当我的唱戏机呢，还是送你去见那个段烨霖呢？”

三刀………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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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浪速阴鸷着脸，绷着下巴狠狠了一把，然后把枪抵在许杭的：“可恶！去死吧！”

至少是在绮园，至少还在这个地方。

绮园沉默了，安静到连细小的尘埃落到地上、的汗珠倒嘴角、地上的鲜血往池子里滴淌的声音都听得清清楚楚。

因为倒下的不是那个疯子般的戏子，而是执枪的黑浪速。

最后，两肩各自一前一后被刺刀贯穿，脚踝和大也被扎中，许杭闷哼一声，彻底被制住，真真儿的像个傀儡一样，被钉在原地。

他许少棠，活到这里，够了。

那些日本兵还在惶恐地四张望，噼里啪啦一阵扫，围着许杭的士兵就被一个个用枪打成了筛糠子，他们千疮百孔，

其他的日本兵怕他再动，接连上去补刀。

黑浪速的话刚问完，就被许杭啐了一脸的血。

不，不止一个，变戏法一般四面八方墙上冒出来一群的士兵，每一个都扛着枪，俯视着他们这些中之物。

生死的事情，他早就和那个家伙说过了，没什么好担心的。他不过是从一个寂寥无人的地方，到另一个有家人有兄弟姐妹有朋友和爱人的地方去。

“咳咳…！唔…”许杭呕出一摊血。

第172章

一个日本兵邪叫着，把刀扎进许杭的肩膀中，许杭浑颤了颤，像是烧到的蜡烛，背脊一，手一松，脖子上的青一直连着到耳后都凸显出来，隔着重的白底都看得清。

去死吧。

他的眼睛还睁得很大，没有完全绝气，瞪大了眼睛往上看，这才发现在自己后的墙上，立着一个士兵，手里扛着枪，准准地对着他。

噗呲――是尖刀没入的声音。

黑浪速的手搭在扳机上，他要让这个不识抬举的中国人得到审判，他要结束他的生命，就像结束在战场上那些蝼蚁般的士兵。

“呵……哈哈………”许杭笑了，连带着插在他上的刀也跟着颤动。

似一个荒诞故事的草草结尾，似一首经典乐章的休止符号，在人们的注视中，走得不合常理却不容反悔。

两刀。

黑浪速站在许杭面前，怒不可遏地说些什么，许杭一点儿也听不见。他眼神放空，面上的红妆在化，像泪珠一样往下，膝盖之下血成泊，前后背没有几块好，就连站着也是被刀架住才没倒。

在众人的目光中，躯应声倒地，慢动作如西洋电影一般，扬起了一阵烟尘。